“妈妈!”
遥遥扑向女人,却扑了个空。
她又回头扑过去,还是没又抱住妈妈。
她疑惑地低头看看自己的双臂,这是怎么回事。
而女人已经在走到了地上的小女孩遗体旁。
“咣”的一声,她重重摔倒在地。
“遥遥…”
女人语气轻缓,仿佛梦呓。
樊建玉爬起来,手指颤抖着伸过去,在碰到冰冷的皮肤后猛得一缩。
但下一刻,她又伸手,轻柔地抚摸女儿的眉眼。
每次加班加的太晚,回家看到女儿熟睡的小脸,她都会这么做。
只不过以往她摸女儿的小鼻子时,遥遥总会无意识的躲避下,可如今,她却一动不到。
指尖冰冷地触感,还有凹陷的颅骨,都在清楚地告诉她,她的女儿不是睡着了,而是死了。
巨大的悲伤破天盖地涌来,瞬间将她包围,让她连哭都哭不出来。
“遥遥…”
她颤抖着手,去握女儿肉乎乎的小手。
可她怎么都抓不住。
不,这不是她的女儿。
一定是有人在和她开玩笑。
“你们把我女儿藏哪去了,求求你们把她还给我。”
她仰起头,眼带期冀地看向卢全两人。
卢全处理过不少事故现场,此刻虽然心里堵得慌,却只能轻轻道一声:“请节哀。”
“不,你们一定是在骗我。”
樊建玉摇头,“这不是遥遥,这是和遥遥长得很像的娃娃。
我家遥遥最乖巧,她从不闯红灯,她肯定是在和我躲猫猫。
求求你们,帮我找找女儿。”
她对着卢全跪了下来,使劲磕头,“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建玉。”
男人上前,紧紧抱住已经疯魔的妻子。
“你别这样,遥遥,遥遥她已经走了。”
他哽咽着道,“你别让遥遥走地不安心。”
老妇人也冲过来,哭嚎着道:“小锋,建玉,都怪我,是我没看好孩子,让她一个人乱跑,这才出了事,呜呜呜…”
一边哭,她一边锤着自己心口,“我的大丫啊,奶奶的大宝贝啊,你死的好惨啊。”
“妈,您别这样。”
见母亲捶打自己,刘锋立刻上前制止。
樊建玉冷眼看着这一幕,别开眼跪爬到女儿身旁。
她紧紧抓着女儿冰冷的手,不哭不闹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地上之人苍白的脸。
四周围拢的人群,看到这幕人间惨剧,纷纷抹眼泪。
真是太惨了。
都怪那个卡车司机,车子开得那么快,把一个好端端的家庭给毁了。
卢全看着悲伤的几人,心中十分同情,但该走的流程还要走。
“刘锋,樊建玉,接下来还要请你们配合提供受害者姓名,户口薄和照片,我们这里要登记受害者身份。”
刘锋扶着母亲,强忍悲伤道:“好。”
卢全记录完信息,又道:“我们的同事正在现场勘查,提取行车记录仪刹车痕、车辆损伤、散落物以及现场血迹等证据。
受害者遗体已完成初步整理,现在要送去殡仪馆,等案件处理结束后,会通知家属,到时你们可自行安葬。”
“谢谢警官。”
刘锋哽咽着,看向地上的女儿,“我可以送送女儿吗?”
卢全颔首,“可以。”
和裴颂他们一起来的殡仪馆接运人员很熟悉流程,拿出单子让刘锋签字后就去抬地上的遗体。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遗体,本来还陷在自我情绪中的樊建玉忽然发狂起来。
“不许碰我女儿,走开,走开!”
“同志,我们现在要将遗体送去殡仪馆。”
接运员解释道。
“遗体”两个字,深深的刺痛了樊建玉,“我女儿没死,她只是睡着了而已,你们不许带走她。”
说着,她整个人趴在小女孩身上,牢牢将女儿护在身下。
“同志”
刘锋见状,上前去拉妻子,“建玉,你别这样,遥遥已经死了。”
“没死,我女儿没死。”
樊建玉根本听不见别人的话。
早上出门,女儿还奶声奶气和她道别,现在怎么会破破烂烂躺在地上?
这肯定不是真的,这都是梦。
她扑在女儿身上,搂着宝贝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