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建玉,你疯了!”
刘锋红了眼眶,“遥遥死的这么惨,你要连个全尸也不给她留吗?!”
老妇人不太懂尸检能查出什么,但也知道肯定这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也跳出来反对,“我不同意尸检!”
“我是遥遥母亲兼监护人,我有这个权利!”
樊建玉坚定地道。
“我是遥遥的父亲,我不同意,尸检就不能做!”
刘锋满脸失望地看着妻子,“建玉,我们别闹了好不好,让遥遥安安心心地入土为安。”
“刘锋,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离婚!”
樊建玉十分坚持。
“建玉,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刘锋满脸不可置信。
“我无比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不能让遥遥死得不明不白!”
“都说了是意外!意外!”
刘锋气得原地打转,“你真是冥顽不灵!”
老妇人看看儿子,看看儿媳,又瞥了眼不远处地上的东西。
这个尸检绝对不能做。
她一拍大腿,哭嚎起来。
“做孽啊…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多我们,我究竟是做错了什么啊
建玉,你就给大丫留个全尸吧。
她这么小又没了全尸,就是做鬼也会被欺负的。
你这个当娘的,难道真的忍心大丫死后也不得安宁吗?”
她一声声的哭喊,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往樊建玉那颗早就鲜血淋漓的心上捅刀子。
樊建玉苍白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丝丝咬住,留下一行鲜血。
小姑娘见后,着急想要去拥抱自己的妈妈。
“妈妈,遥遥在这,你看看我,遥遥在这,你别难过,遥遥陪着你,呜呜呜。”
小女孩围在樊建玉身边哭闹,可是对方根本听不到。
她想要去拉妈妈胳膊,可手指总从妈妈身上穿过。
“妈妈,你别哭,遥遥会难过的。”
见自己的妈妈丝毫没有动作,她急得原地转圈圈。
发现自己无法接触妈妈,小女孩想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了,那个姐姐!
她跑到裴颂身边,哭着恳求道:“姐姐,你帮帮我吧。”
小女孩的眼睛血红,要是再刺激到她,恐怕会沾上怨气。
等地府来勾魂,免不得要受一番苦。
裴颂于心不忍,“我去和你妈妈聊聊。”
她走到正和丈夫对峙的樊建玉身旁,低声道:“樊女士,请节哀。”
见对方毫无反应,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道:“遥遥看你这样,她很担心。”
这次,樊建玉猛得转头,看向和自己说话的年轻女孩。
“遥遥看你咬伤自己,十分担心你。
她说——给妈妈吹吹,把痛痛吹飞,飞到外婆桥,外婆给宝宝打糕糕。”
裴颂将小女孩刚刚说的话,一字不差说给樊建玉听。
随着她的话,樊建玉眼睛越睁越大。
最后,一直强忍的眼泪瞬间奔溃。
她哭得泣不成声。
是遥遥!
这是自己和遥遥之间的暗语。
“你是遥遥告诉你的吗的?”
裴颂对上小姑娘鬼通红的眼,最终点点头。
“遥遥在哪,她在哪?”
樊建玉一把抓住她,“求求你,让我见见她。”
若是以往,有人和她说自己能见鬼,樊建玉绝对会哧之于鼻。
可如今她却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裴颂翕动了下嘴唇,用气音道:“樊女士,遥遥她一直都在你身边。”
接着她又道:“还有,遥遥说,她出车祸并不是意外。”
樊建玉瞳孔骤然缩起,“你是说——”
裴颂点点头:“你的推测没有错。”
“遥遥还说——”
樊建玉想要再问什么,负责勘探的法医匆匆过来。
“队长,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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