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用期第三天,已经学会摸鱼的裴颂愣了下,“我也去?”
陈师傅已经带上了工具箱,头也不回地道:“对,快跟我走,警察的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裴颂咽下最后一口水果,立刻捞起自己的工具,“好的,马上来。”
一路上,陈师傅给她解释,“要是出现遗体损坏的命案,市局刑征支队就会调我们过去协助整理遗体仪容。”
“这种也算我们的额外加班,会有有误餐费、加班费和夜班补贴。若遇到大案,或者碎尸、高度腐败的案件,公安那边还会另付专项协作费,小到几百,大到几千元一次。”
裴颂点头,“嗯嗯。”
还得是正规单位,比她以前打工的小作坊好多了。
两人到达殡仪馆门口,没等多久警局的车就到了。
“陈师傅,又要麻烦你了。”
李波道,随后看到裴颂,微诧异了下。
“小裴,这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重案组的李警官,小李,这是我们馆的遗体整容师小裴,你们袁法医也夸她手艺好。”
她虽然只给刘遥做了身体恢复,处理的十分完美。
最后刘遥小朋友就和睡着了一样。
听到袁法医也夸她,李波便将心放回肚子里。
这次案件不仅重大,还紧急,受害人的dna没有查到匹配信息。
所以只能通过面貌来检索相符照片。
但受害人尸体受损严重,需要通过修复,来复原体貌特征特殊,缩小调查范围。
所以这次遗体复原工作十分关键。
大约30分钟后,裴颂和陈师傅就到了刑警支队。
“陈师傅,小裴,你们来了。”
林爱中迎上去,一路上说了尸块的情况,然后将两人送到法医解剖室。
“这位是负责案件的法医吕晓莺同志,小吕,你带陈师傅和小裴进去。
就麻烦你们了。”
林爱中恳切地拜托。
陈师傅点点头,“我们一定尽力。”
“换上衣服跟我来吧。”
吕晓莺道。
裴颂快速和对方打了个照面,与袁法医不同,吕法医年纪不大,最多三十岁左右。
像是察觉到了裴颂的目光,她点头以示招呼,裴颂也连忙回礼。
解剖室大门打开,冷空气瞬间包裹几人。
与殡仪馆遗体处理工作室内混杂着福尔马林液和香烛的味道不同,解剖室内刺鼻的福尔马林味呛得人发闷,除此外,裴颂还闻到了一丝遮盖不住的尸体腐败味。
但她并不排斥这种味道。
不会动的尸体,比活人和死鬼都要让她觉得安心。
刺骨寒气直往骨缝钻,顶部的惨白光线,在对上冰冷不锈钢台和一旁的器械锋利森后,泛着寒光。
解开雪白的盖尸布,一堆肿胀且高度腐烂的尸块赫然出现陈裴两人眼前。
“这里一共有60块尸块,全部来自同一男性的左侧上身及右腿部分,以及人头和脖子部分。
今天上午从城外的一条河中打捞出来,发现者是一名钓鱼爱好者。
他以为自己钓到了一条大鱼,没想到是一袋被粉色丝带捆绑的尸块。”
吕晓莹道。
裴颂看过去,发现这些尸块已经简单缝合拼凑成了一个人型,只不过还缺失了一部分躯干。
拼凑的尸体皮肤撑得紧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又夹杂着腐败产生的暗绿斑块。
但裴颂一下注意到是死者的左侧手掌自腕骨处被整齐截断,断面早已被水泡得发白翻卷,边缘参差不齐,是鱼虾反复啃噬留下的痕迹。
但断掌却比左臂新鲜,像是刚从冰柜中取出似得。
同样的情况,还有右侧脚掌。
造成这样的原因,裴颂猜测是手掌和脚掌并没有抛在河道内,而是通过低温保存方式被抛尸了。
她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吕晓莺点头,“手掌和脚掌确实不是在尸袋内发现的。
那条河水域温度偏高,水流平缓,尸块腐败速度较快。
根据解剖结果,初步判断死亡时长在6-7日。”
吕晓莺指着死者面部,“被害人的整张脸已经被水泡得严重发胀。还请两位帮忙修复面容,并缝补定向。”
裴颂顺着她的话看过去,那颗头岂止是肿胀而已。
发胀的头颅比正常大了一圈,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
死者眼睑外翻,浑浊的眼球凸出来,死死地瞪着前方。
他的口鼻处肿胀得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