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甫咧着嘴大哭。
他醒悟的太晚了,死了做鬼才知道,原来父母的唠叨皆是牵挂。
一场负气出走,换来的是天人永隔,拖垮了眼前这两个与他最亲的人。
一旁的罗父喉头哽咽,红了眼眶,声音不住颤抖。
“儿子,你没错,你阿妈也没错。
是阿爸想错了,觉得男孩子出门吃点苦就知道回头了。
是阿爸——”
罗父哽咽地几乎说不出话,“我应该好好和你谈谈,而不是让你一个人承受了所有苦难,阿爸对不起你。”
看着印象中如钢一般的父亲泣不成声,罗甫此刻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
“时间不多了。”
旁边的裴颂提醒,“还有什么话,尽快说。”
罗甫对她投去感激的眼神。
再看向罗父罗母时,他努力平复着情绪,就连眼神褪去了年少的稚气和轻狂,转而变得温柔又通透。
“阿妈,阿爸,谢谢你们没有责怪我任性。
这些天,我很怕。我一直想回家。
现在你们来接我了,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对着痛哭的父母,露出一抹干净又阳光的灿烂笑容。
“你们别难过。遇到那件事的时候,我没有察觉到痛苦,也算死得痛快。
以后你们带着我的份好好活着,不要内疚自责,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们。否则我就是去了下面也不会安心。”
他看向旁边的裴颂,“这几天,我过得很好,这位小姐姐给我送了喜欢吃的猪脚饭和糖水。
现在凶手抓住了,你们也来带我回家,等下小姐姐帮我超度后,我也可以安心去投胎。”
“时间到了。”
裴颂再次出声。
雾气再次聚拢起来,罗甫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罗母连忙大喊:“甫仔,你放心去,爸爸妈妈会好好的,你别惦记我们。”
罗父也道:“儿子,一路走好,以后要是有空,就来我们梦里见见我们。”
罗甫拼命点头,踮起脚,对着父母使劲挥手。
11:10分,一切归于沉寂。
地缚已破,阴差感受到了鬼魂的气息,今晚就会来勾魂。
裴颂回到许家,躺上床,再次察觉到身体轻松了一些,就如上次送走遥遥时一样。
这就是师傅说的功德加身吗?
阴司
两名负责苏市的阴差拘着罗甫的魂魄赶路,遇到了分管隔壁市的阴差。
见到他们锁着的鬼魂,那两个阴差诧异了下。
“又是枉死鬼,这是这几天的第三个了吧。
怎么这么安静?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枉死鬼最是麻烦,一不小心就会变成为害人间的厉鬼。
每次勾魂又要动法又要费力,偏偏这还是他们的考核之一。
所以勾枉死鬼的魂,是地府的阴差最不喜的一项工作。
投入多,回报低,要是采取了极端手段灭了魂,还要算工作差错扣绩效。
苏市阴差看到同僚羡慕的眼神,不由挺了挺肩膀。
“可能就是凑巧运气好吧。”
那个奇怪的小丫头,还要再观察观察。
不过看在她帮了他们的份上,下次要是她有什么需要,就给她行个方便。
裴颂还不知道自己在阴差那里挂上了号。
这一晚上,她又是破解地缚,又是给罗氏夫妻开天眼,最后还和阴差打照面托他们照顾下罗甫。
这么一番忙碌,着实费了不少心神,她沾到枕头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起,她整个人又累又困,就连上班都是梦游似的。
等晚上躺上床,才迷迷糊糊想,贵妇妈刚刚和她说什么来着?
算了,不重要。
难得周末,裴颂打算好好养精蓄锐,结果被电话吵醒。
她捞起来迷迷糊糊地道,“林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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