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被毒死的老鼠鬼一家,从胖到瘦、从大到小,嘴巴咬着尾巴,串成一串,跟在统统身后从冯家出来。
“等下小颂姐姐问你们什么,你们就老实回答,不许有隐瞒,不许夸张,知道了吗!”
统统颇有威严的道。
“吱吱吱。”
老鼠鬼们一只只绷紧了身体,点头如捣蒜。
裴颂见状,安抚着,“别紧张。我只是简单问你们一些问题。”
说话的时候,她从布包里掏出了一袋子夹心饼干,又点燃一支清香。
“这是谢礼,你们可以边吃边回答。”
小老鼠鬼咽了咽口水,眼睛期盼地看向身旁的鼠爸鼠妈。
“鼠爸、鼠妈,我可以吃吗?”
公老鼠也馋,眼睛直勾勾盯着地上的饼干。
那可是奶油夹心饼干啊,它在广告上看到过。
广告里播了,外面的两片饼干又酥又脆,里面的奶油夹心又香又甜,一口下去电视上的人脑袋旁边都开花了。
肯定贼好吃!
它看了眼自己的配偶。
母老鼠瞪它一眼,“看我做啥?想吃就吃。”
反正它们都死了,就算是掺了砒霜也没关系。
何况这个女人——她抬眼看了下近在咫尺的脸。
她很守信,上次给它们的东西没问题。
得到了首肯后,一大一小两只老鼠鬼率先捧起一块饼干,递给母老鼠,然后才自己吃。
咔嚓咔嚓。
真好吃!
“那个装饮料的杯子你们找到了么?”
裴颂见它们放松下来,便开始正式询问。
“吱,吱吱,吱吱吱。”
回答的是公老鼠。
统统翻译,“找到了,就在一楼厨房里的垃圾桶内。”
裴颂诧异。
冯振东竟然到现在都没处理掉那个杯子。
是蠢还是自负?
“杯子洗过了吗?”
“吱吱——”
统统:他很懒,以前有阿姨定期上门打扫,最近阿姨没上门,垃圾就没处理。
没让阿姨上门,是怕阿姨发现什么吧。
裴颂又问:“最近他有动那个药吗?”
老鼠们摇头。
“那你们有见到什么可疑的药品吗?”
老鼠们继续摇头。
连续几个问题都不知道,它们怕裴颂失望然后不给它们吃饼干,立刻“吱吱”的保证。
统统:“它们说会继续盯着冯振东。”
裴颂眉眼弯弯,“好,那就继续麻烦你们了。”
不过要是杯子上还留有陆佳怡的指纹,并能坚持出药物成分,应该也算铁证吧。
忽然,她想到一件事。
“冯振东这些天有请其他人到家里来,或者是带回来过什么特殊的东西吗?”
裴颂想了想,“就是能让你们不舒服的人或东西。”
她第一次见到陆佳怡的时候,对方已快成气候,所以连靠近冯振东的许曜身上都带着煞气。
可现在冯振东身上不久没有煞气,陆佳怡还虚弱的差点魂飞魄散。
冯振东肯定做过什么。
老鼠鬼们本来还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一听到是让它们不舒服的东西,小老鼠鬼就叫了起来。
“吱吱。”
我知道我知道!
据小老鼠鬼说,陆佳怡跟着冯振东回来后,冯振东经常半夜尖叫着醒来,没几天就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后来有天他出门了许久,等他再回来的时候,精神就好了许多。
“他身上有奇怪的味道,像臭掉的血,又像是烂泥。那个味道好像对红姐姐不好,因为红姐姐越来越虚弱了。”
小老鼠鬼道。
裴颂心头一紧,这东西,听上去并不是正道手法。
她追问,“那你知道是什么东西散发那种味道吗?”
“吱吱吱。”
知道哦,是他脖子里挂的一个小布包。
“谢谢你们。”
清香燃尽,裴颂收拾了下残渣,将香灰包好放进包里。
统统,你留下来,看看能不能取走那东西。
裴颂决定给冯振东来一剂猛药。
她坐在公交车上,面无表情的给冯振东又发了一条消息。
“冯先生,其实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但我不想别人知道,明天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