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级洗手间特别大，还喷着淡雅的香水。
裴颂找了个隔间进去，阻挡他人视线。
一关上门，她便掀起裙摆，从裙子下的运动短裤口袋中掏出三张黄符。
她凌空比划一番，按其压在黄符上后，又将黄符贴在隔间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防止阴气外泄。
随后，她对着距离自己不到30厘米的鬼问：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薛晟。”
流脓鬼还能保持死后的鬼状，还没厉鬼化，可以沟通交流。
“嗬嗬嗬…”
流脓鬼嘴巴中发出嘶吼声。
“好好说话。”
裴颂又扔出一张黄纸，贴在她的身上。
在符纸贴上流脓鬼的瞬间，流脓鬼的肿胀的身体渐渐缩小，皮肤颜色也慢慢变成惨白，整只鬼渐渐趋向于生前的模样。
裴颂看到她的模样，总觉得眼熟，忍不住又看了几眼。
“薛晟杀了我，将我尸体困住，我无法投胎。”
女鬼回道。
那个薛晟果然有问题。
裴颂：“我能帮你，让你顺利去投胎，但是你得配合我。”
女鬼听懂了，但她并不相信。
错过勾魂的鬼，只能做孤魂野鬼。
裴颂不多言，直接掏出阴差给的阴路引子。
那上面的气息，让女鬼又是惧怕又是不由臣服。
“现在能配合了吗？”
女鬼点点头，“可以，可以。”
裴颂收起阴路引子，“你叫什么名字，身份证号码多少？还记得你的被害地点和被害时间吗？”
跟着林爱中他们出过几次警，裴颂也掌握了一些基本问询技巧。
只不过她问讯的对象比较特殊，是各种各样的鬼。
“小露，号码”
女鬼呆滞了片刻，然后和复读机似的不停默念着，“水，水，好大好圆的月亮。”
被害人自称“小”，身份证号码不明。
好吧。
死得尸体都巨人观了，能记起这些已经不错了。
不过她说的水？还有又大又圆的月亮？
难道薛晟是在满月前后的那几天，在河边杀了她？
“你的尸体呢，被薛晟困在哪了？”
提到这个话题，女鬼就激动起来。
“酒店！酒店！”
“你说你的尸体在这间酒店里？”
裴颂属实没想到。
女鬼点头，“在这里，就在这里。”
“具体在哪里，你想得起来，或是能带我去吗？”
金凯大酒店地上26层，地下3层停。
据官方信息，整座酒店包含主楼和裙楼，还有地下车库、后勤区。
光酒店专属建筑面积至少70000平米；还有配套的服务式公寓2000多平米。
这么大的面积，要找一具被人特意隐藏的尸体，相当于大海捞针。
但女鬼显然不记得了，她只是喊着，“冷，好冷，好冷。”
冷？现在苏市还是秋老虎，白天气温不低于30度。
酒店温度很低的地方有哪些？
酒店大堂，迎宾口冷风强劲，气温比宴会厅和客房低个几度；自助餐厅，那里有存放刺身、糕点等的冰柜；后厨操作间，那里集中摆放着冷柜；还有冷库、水泵房、地下车库等地方。
范围太大了。
裴颂给林爱中打了个电话，那边立刻接起。
“林队，金凯大酒店藏有被害人尸体。”
林爱中刚取得了外号阿达的口供，锁定了一个违法贩卖违禁药品人员网络，其中一个关键的窝藏点是某高级小区的别墅。
而那栋别墅恰好在裴颂的亲二哥名下。
上级批发了《搜查令》，林爱中接到裴颂电话的时候，在联系许曜要他到场。
听到金凯大酒店发生命案，凶手就是许家豪门宴会的宾客之一，他立刻道：“你等着，我先联系附近的警力和你对接，我们随后就来。”
“好，我会盯着那人，不让他有机会毁灭证据。”
裴颂挂了电话，就见女鬼盯着她。
“你是警察？”
女鬼问。
“算是吧。”
她没有否认。
女鬼有点不明白，“算是吧”到底是是，还是不是。
不过以她现在的状况，能保持一点思维逻辑，已是不容易。
但她知道警察会抓坏人。
“你等下就跟着我，不要再去接触薛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