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芳仁察觉到手中牵着的儿子气鼓鼓的,低头询问:“佑佑,怎么了?”
“他们坏,欺负人。”
季芳仁看向被许家人围住的裴颂,问:“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裴姐姐没有错,但他们却都在强迫裴姐姐认错。”
“是啊。”
季芳仁的目光落在看似担忧,实则不断拱火的许若若脸上。
这样的人,真的会不顾自身安危,救下倒在路边,无亲无故的老婆婆吗?
还有许家其他人,连小孩都能看出对错,他们却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作为裴颂的亲身父母,看似大义凛然,却句句都在为自己开脱。
她凑到丈夫耳边,低语几句。
钟秋裕点点头,“再等下。”
再看看情况。
新区那个项目,虽然给了许家合作机会。
同样是合作,最终是吃肉还是捞一点蚊子腿,还是有区别的。
这时,裴颂开口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潘女士的想象能力也不差。”
“小颂,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妈妈。”
潘韵云满脸受伤,“虽然你是我女儿,可是你犯了错,我们也不能包庇你。”
裴颂察觉到手机震动了下,是林队发来的消息,他们的人已经抵达酒店了。
她按灭屏幕,看向潘韵云,“潘女士,你说的对。就算是家人,你们一定要大义灭亲,千万别用许家的财力和人脉,为犯错的子女开脱哦。”
“这还用得着你讲。”
许庆钰怒目瞪视,“我们许家一向家风清正,绝对不会做出包庇之事。”
裴颂鼓掌:“哇,真是令人敬佩的许家家风。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警察同志,她就是裴颂,随便你们怎么处理,我们绝对不插手。”
许曜激动地声音都尖锐了几分。
为首的民警看了下裴颂,见对面终于点了下头,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豪门恩怨多。裴颂同志的家人好像很见不得她好,他们只是站在这,他们全家就认定裴颂同志做恶多端。
小姑娘看上去才大学毕业,还是个孩子。遇上这样的家人,真是遭虐啊。
那名民警开口,语气恭敬又诚恳。
“我想大家对裴颂同志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并非来传唤裴同志,而是来配合裴同志的。”
所有窃窃私语瞬间消失,那些鄙夷探究的目光尽数僵住。
许若若脸上刻意的担忧彻底凝固,血色尽褪。
“你们,来配合裴颂?”
她艰难的开口。
许曜第一个不服,“你们搞错了吧,她一个流水线女工,又不是高级警官,需要你们配合什么?”
另一位民警斜视他一眼,“这是我们的事,无可奉告。”
什么流水线女工,裴同志是领导说的同战线同志!
而且流水线女工怎么了?靠自己双手赚钱,不丢人。
华国就是由千千万万的普通劳动人民共同托举,才有如今的繁荣昌盛。
这个许家还自诩豪门,丝毫没有政治觉悟!
许庆钰的怒火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铁青转为错愕与难堪,方才的厉声斥责,此刻显得格外可笑。
与此同时,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许若若,看向神色尴尬的父亲与兄长,艰难地向裴颂挤出一抹笑。
“小颂妹妹,你怎么不早说啊?搞这么大一个乌龙,害得大家都担心你。”
裴颂看许若若事到如今还在搬弄是非的模样,唇角勾起极浅的冷弧。
“我倒是想说,可你太热心了,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一开始就给我扣上罪名。”
“我不是,我没有”
都是她太大意了。
可她刚刚向玉佩许愿,警察就来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肯定是她的愿望灵验了,所以她才认定裴颂惹了事。
这次怎么会失效呢?
许若若的眼底闪过慌乱。难道玉佩实效了?那她以后怎么办?
裴颂对着两名民警道:“现在麻烦你们通知酒店关闭宴会大厅,并要求所有人员交出手机,不允许和外界联系。”
裴颂的话一出,两名民警立即执行,联系酒店经理,要求他们封锁整个宴会厅。
宴会厅内的人发现情况不对后,都沸腾了。
“怎么回事?”
“这是要将我们都关起来?还要没收我们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