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晟心口重重一跳。
须臾,他才缓缓抬眼,嗓音平稳温润,语音语调克制到丝毫听不出端倪。
“我不认识她。”
这句话刺激了女鬼。
“骗子,骗子!凶手,凶手!”
她厉声尖叫。
裴颂被吵得皱眉,林爱中却以为她是在为难。
不过他没想到被害人竟然会是罗甫案中的庄可露。
菱塘新村的那个庄可露。
难道小裴是在调查罗甫案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吗?
林爱中仔细回忆,对裴颂的话更加深信不疑。
“薛晟,请你跟我回去,协助调查。”
薛晟摇摇头,“抱歉,没有尸体、没有物证,应该达不到立案和强制抓捕的标准吧。你们确定要光凭裴颂一句话,就伤害无辜的群众吗?”
他面向裴颂,语气从容又恳切:“虽然刚刚你我之间发生了些摩擦,可我没想到你竟不惜借一桩命案,对我蓄意栽赃,毁我清白。许家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家门不幸。”
周遭众人见警方拿不出证据,全靠裴一张嘴就要带走人,愈发疑虑。
难道裴颂真的是挟私报复、恶意构陷。
见情况再次反转,墙头草许庆钰立刻道:“裴颂,我不管你是怎么当上的顾问,但你既然领了那份差,就该担起责任,而不是看谁不顺眼就诬陷谁。”
薛家虽然比不上他家,但生意场上危机四伏,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潘韵云夫唱妇随,“小颂,你害了二哥还不够,现在对着初次见面,略有龃龉的人口出恶言,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裴颂的回应就是无视。
“林队。”
她对着林爱中点了下头。
林爱中会意,对薛晟冷笑道:“你了解的倒不少。但只要有人举报,我们就有责任和义务请你回警局询问。”
为了避免他不配合,林爱中道:“当然,如果经查证是裴颂同志谎报案情,对你进行诬陷,我们也会对裴颂同志进行治安处罚,甚至严重追究她的刑事责任。”
裴颂也道:“我也当着诸位的面保证,我愿对我的言行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登报对你的名誉损伤进行道歉。”
两人一唱一和,断绝了薛晟拒不配合的可能。
林爱中对着薛晟手一挥。“请吧。
薛晟咬牙,僵持不下。
裴颂和林爱中将他架了起来,若他坚持不肯配合警方,就是他心虚。
现在还有这么多人看着,薛晟只觉得额头上一片冰冷。
冷汗从脖颈流下后背,耳朵里“嗡嗡”作响。
“薛大哥,你当心跟着去,身正不怕影儿斜,他们还能对你屈打成招不成?”
黄子瑶在他耳旁还不停叽叽喳喳,“哼,要是查出来是裴颂那个贱人诬陷,看我不撕了她!薛大哥,我们都相信你——”
“闭嘴!”
他忍不住呵叱。
黄子瑶愣住了。
“抱歉,我现在有点乱。”
薛晟摸了把脸,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林爱中几人旁边。
“我要给我的律师打电话。”
“请便。”
黄子瑶心疼地看着心上人和警察离开,回头狠狠瞪了眼裴颂。
她一定不会让裴颂好过的!
随着薛晟跟着老黄他们离开,警察终于让酒店放开了对宴会厅的管制,不过此时大家也无心宴会,纷纷和许家夫妻告辞。
潘韵云把许曜的事托给大儿子去办后,强撑着精神和丈夫一起送客。
在送走了钟总和周总一家后,许庆钰坐在沙发上,疲惫的捏了下眉心。
“裴颂呢?让她过来见我!”
汪管家此刻深知此时先生的愤怒,但周围没有其他人,只能硬着头皮上。
“二小姐她跟那个刑侦大队的林队长走了。”
“混账!”
许庆钰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无视了。
一个昂贵的水晶杯被砸在地上,碎片碎了一地,但潘韵云和许若若一声都不敢吭。
另一边,裴颂正在和林爱中交流情况。
“我只知道尸体在酒店内,并且尸体所在位置温度比其它地方的温度要低,但人应该死了几天了,因为尸体已经开始腐烂。”
裴颂又问了庄可露几次,她还是想不起来。
林爱中:“因为没有任何证据,我们只能扣押薛晟八小时。要是在这段时间内找不到尸体或其他关键证据,以薛家的财力,我们都要吃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