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捧着碗伸出脖子看过去。
“谢平!你别太过分!”
一名四十来岁男子对着坐在他旁边的男人道。
谢平眯起眼,“我过份,谢老三,做人要有良心,当年要不是我,你今天能坐在这?”
圆桌饭局气氛骤然紧绷。
旁座几人或低头扒饭,或假意劝和,却没人真心调停。
谢家的隔房三房表叔谢世文猛地放下酒杯,玻璃杯与木桌撞出脆响。
“谢老大,你和我说良心?你们大房占了老宅那块地那么多年,你们的良心去哪了?当年祖辈打拼,我们也出过力!
当年老太太糊涂,被你们哄了去,你们大房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
谢家二房的谢怡敏立刻冷笑出声。
“谢老三,你们三房什么时候出力了?
老太太去世前瘫痪在床,那么多年对她不闻不问,如今见有利可图就来分羹?”
“我们不管?还不是你们大房二房联合起来将人扣了起来。”
谢世文的妻子倪少红气鼓鼓地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老太太手里可不止那块地,她手里还有不少老物件。
为什么她死后,我们三房为什么只分到了几个铁疙瘩,那些金子首饰去哪了?!还不是被你们大房二房瓜分了!”
倪少红嘴皮子溜,说开了也不管这是什么场合,直接开喷。
“好处你们独吞,难处全推给旁人,世上哪有这般道理!这次开发,我们三房拿也要占一半!”
“放肆!”
谢平怒斥,“族谱规矩摆在这儿,轮不到外人来插嘴。”
“没错,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谢怡敏尖声尖气道。
“外人?”
倪少红气笑了,“要说外人,我可是你们谢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谢怡敏你是嫁出去的女儿 泼出去的水,比我更没资格。还有谢老大,你身旁那个无媒苟合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也不怕脏了二姑婆的寿辰!”
“你!”
谢平怒目圆睁。
她身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涨红了脸皮,“三弟妹,你少侮辱人,我也是和你大哥领证的。”
“侮辱?难道不是你在无名无份的情况跟了谢平?难道不是你仗着大了肚子,气死了大嫂,逼走了大侄子?贱人在装什么白莲花?”
“啪!”的一声。
坐在裴颂隔壁的一个近二十岁左右青年的拍着桌面站起身,“不许你侮辱我妈!”
他脸红筋胀,一双和主桌上女人相似的大眼睛此时往外凸出,凶狠得和年画上的恶鬼一样。
“小辰,别闹。”
裴颂对面一个年纪比他大几岁的女人皱眉。
“许丽,你少说风凉话,你们二房和鬣狗一样,只会躲在我们后面捡漏,真遇到事情了跑得比谁都快。”
谢怡敏是二房独女,许丽则是谢怡敏得独女。
她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目前在钟氏分公司当个采购部负责人,平时都是被人恭维着,哪有这么当众被人下脸过。
“谢辰,你不要仗着自己是大伯的独苗就能口无遮拦。”
“独苗?”
谢世平的独生女冷笑一声,“二姐,你这是把大哥放哪里?”
她口中的大哥就是谢平原配的儿子,虽然已经离家十几年,和谢家断了联系,但却还活着。
“一个非婚私生子,也配!”
“谢苗,你敢!”
谢辰在家里被惯得无法无天,当即就扔了筷子,蹿起来要去打谢苗。
“我又没说错,你打啊,打啊!”
谢苗也是被倪少红娇宠着长大的,没想听母亲念叨自己家本来应该更富,谢平一家没良心,谢辰母子不要脸。
季芳仁看到闹出一团的谢家亲戚,十分头疼。
这是婆母堂兄弟的后辈,自己根本不熟。
谢家祖上是苏市大户人家,婆母是谢祖的小女儿,嫁给当时比谢家差一截的京市钟家时,分了一成财产和这栋老房子。
其它的大头都是给了当时孙辈都快成婚的谢大伯。
虽然分配极其不公,但婆母也没和可以做父亲的大哥争。
后来双方天涯一方,渐渐淡了联系。
钟家在京城本就不差,这三十几年蒸蒸日上。
大约十年前,婆母回苏市修缮老屋,才和谢大伯后代有了交集,慢慢走动起来。
而谢平谢怡敏和谢世安正是谢大伯的孙辈。
他们争夺的也就是谢大伯留下的那些遗产。
其中大笔钱财在几十年间,早就因各种原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