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稻米吃，两只麻雀鬼愣了下。
其中一只扑棱着落在围墙上，歪着脑袋道：“你不是来清理我们的鬼差吗？”
虽然它们会自己消亡，但鬼差也会定期清理。
“不是，我有人。”
麻雀鬼有点不相信，“那你怎么看得见我们？”
“因为我有阴阳眼。”
阴阳眼，好厉害的样子。
这时，另一只麻雀鬼也落下，“可是你还能听懂我们说话，而且身上有鬼差味道。”
裴颂想到阴差给的东西，即使自己现在没带着，估计也染上了气息。
“所以我很厉害，可以让你们吃到米。”
两只麻雀鬼微微歪了下圆溜溜的脑袋，好有道理的样子！
要是消失前能吃到一次稻米，麻雀一生都圆满了。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请你们帮忙。”
“什么忙？”
裴颂将男人的照片给两只麻雀鬼看。
“他的车就停在外面不远，你们有没有看到过他？”
一号麻雀鬼凑近手机屏幕，仔细辨认。
二号也凑上前。
两只麻雀鬼“叽叽喳喳”低声交流一番，随后扑棱着翅膀飞起，“跟我们来。”
裴颂立刻跟上。
“陶警官，我去那边看看。”
陶警官不过一错眼，就看到这个过份年轻的顾问竟然撑开了伞。
他看看天，已经快四点了，太阳也不大啊。
他见裴顾问在一面墙壁前停了片刻，随后拔腿就跑。
诶？
他愣了下，立即跟上。
“裴顾问，等等！”
他的任务是照顾好裴顾问。
这里小巷错综复杂，一个不留神两人就会走散。
不过裴顾问看看娇娇弱弱，细胳膊细腿的，怎么跑起来这么快？
郭贤明给钟秋裕打完电话后，并没有立即回院子，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那是一间由三夹板和石棉瓦搭出来的小屋，十分逼仄。
他叩了几下门，里面传来粗粝的声音。
“谁啊？”
“我，老郭。”
门被打开一条缝隙，郭贤明闪身而入。
里面空气浑浊，小小的二十平米不到的地方，摆了五张桌子。
每张桌子前都坐满了人，还有不少人站着围观。
桌上有纸牌以及一堆堆的纸币，围观的人纷纷下注。
这是一个私设的赌博点。
“老郭，你怎么来了？”
开门的人接过他手中的一张钞票，笑问。
屋内有人与他相熟，打趣道：“呀，郭财神今天又要给大家送财了。”
大家哄笑起来。
这个郭贤明，十分好赌，手气却十分差，每次都要输上几百上千。
前两天刚刚输了一把大的，扔了牌说再也不来了。
郭贤明见他们嘲笑自己，心中恼怒。
可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成为百万富翁了，看向这些人的眼神带着鄙夷。
“少废话，老子有的是钱，输得起。”
大家听后又愣了下，再次哄笑起来。
这个郭贤明怕不是输多了在说胡话吧。
裴颂跟着麻雀鬼，一路上见它们与其它麻雀鬼“叽叽喳喳”街头。
每只新增进找人队伍的麻雀鬼都要和她确认一遍。
“你真的会给我们稻米？”
“对，给你们买上几斤稻米，让你们吃个够。”
“太好了！”
于是带路的麻雀队伍由一开始的两只到四只，到六只八只，现在得有二十多只了。
这地方怎么有这么多麻雀鬼？
“村里有人自制猎枪，打死了好多雀雀。”
一号麻雀鬼解释。
原来如此。
等下和这边片区的民警反映一下这个情况，把那人抓起来教育几天。
麻雀鬼群太大了，乌泱泱一片。
人看不到，可地上的，墙角的，水沟里的，树上的各种小生灵全都看见了。
“发生什么事了？”
“是清道鬼差又来了？”
“快逃啊！”
“跑不了，跑不了的。”
年长一些的老黄鼬鬼悠悠道。
鬼体躺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派安详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