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秋裕一家人赶到医院的时候,钟佑佑已经注射了药剂,病情得到有效控制,孩子已经昏睡过去了。
季芳仁看到病床上儿子肿胀的面容,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整个人瘫软下来。
钟秋裕上前扶住她,对着裴颂道:“裴小姐,我们已经从叶队那了解了情况。
这次多亏有你,佑佑才能平安归来。”
人是裴颂找到的,甚至是过敏后的急救也是裴颂。
他们家欠裴颂一条人命。
季芳仁也将目光移到她脸上,“你是佑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以后你有什么事,只要能用得上我们的,尽管开口。”
这姿态,可以说是放得相当低了。
但不论是钟秋裕,还是谢蔼华,都赞同她的话,也是钟家当家人钟秋北同的意思。
徐惠芬被抓后,钟秋裕就和自己父亲通了电话。
一来是及时传递消息,让老爷子心里有个数,防止有心人拿佑佑的事做筏子;二来是联系徐惠芬的人是他们钟家的对手,且布局许久,需要老爷子出手调查整治。
“钟先生,季夫人,不用这么客气。”
裴颂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好歹也是苏市警局的特殊顾问,人都在现场了,总要发光发热。
“这次能顺利找到小朋友,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而是整个苏市警方共同的努力。”
那些监控、警力,都是苏市公安系统上下协调分工合作的结果。
“我已和你们局长那边表示了感谢,苏市警局有你这么一位得力干将,真是警局之幸。
有这么一个和谐友好的警民环境,我们在苏市投资设立新能源项目,也十分放心。
还有,你救了佑佑,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喊我们一声叔叔阿姨。”
钟秋裕能执掌钟氏那么大的龙头集团,自然方方面面都十分周到。
裴颂没想到他还和警局那边已经联系了。
而且还提到了新区那个苏市政府都十分重视的项目。
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戴下来,裴颂在诧异之余,只觉得——
爽!十分爽!
她的铁饭碗又兼顾了几分。
要是不求上进的话,她可以躺在铁饭碗上吃一辈子的饭了。
对方这样,裴颂也不好意思了。
“好的,钟叔叔,季阿姨。”
想到谢蔼华的情况,她迟疑地开口:“关于谢奶奶,我有一件事,不知当不当讲。”
谢蔼华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
“你都喊我奶奶了,就是自家后辈。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
“您和钟家之间本该是相辅相成之势,而且您的面相显示您是福泽连绵之人。
可您现在身上有一丝滞气,我还本以为是徐惠芬在您的起居物品上动手脚的原因。可现在看来,应该是你们钟家被人动了手脚。迫使你必须离开钟家。”
谢蔼华留在苏市,对外宣称是想念家乡,外人根本不知道具体内情。
但裴颂三言两语之间,就点出了内情。
谢蔼华瞪大眼,钟秋裕夫妇两人也对视一眼。
“小颂,那我该怎么办?”
才相处了短短一天不到,谢蔼华就看得出这个孩子是个心有成竹的人。既然她提出来,那肯定有解决办法。
裴颂还真有办法,“过两天我再给您弄个符,您佩戴后就不会再与钟家相冲了。但钟家那边的情况,你们尽快请个信得过风水先生去看看。”
之前他们也请过风水先生,但那个风水先生说没问题。
如今看来,那个风水先生不是本事不够就是被人收买了。
而背后算计他们家的人,看到佑佑没事,母亲回京,肯定会坐不住。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拔出萝卜带出泥。
不过这个风水先生的人选,必须要慎重。
“小颂,你能帮叔叔家这个忙吗?”
裴颂摇头,“我功夫不到家。”
而且她还有霉运体制。
“那你有这方面熟悉的人吗?”
现在的钟秋裕对谁都不信任。
裴颂想了想,自己不行,但师傅可以啊。
自己那师傅虽然一年时间大半年都闲着,平时也吊儿郎当,可本事还是有的。
观里破破烂烂,修缮要花费不少,光自己一个俗家弟子努力可不够,师傅也得卷起来。
想到这,裴颂就道:“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