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伟的父母以及妹妹,接到警方通知后,一家三口赶到殡仪馆。
办案民警一早过来调取王伟的尸体,在看到修复后的面容后,愣了下。
那模样和他们在系统里查到的证件照片,只有睁眼闭眼的区别。
听说昨晚干活的是新来的遗体美容师,他们都觉得只是勉强接上头就差不多了,没想到修复的如此栩栩如生。
也正因此,他们才让王维家人见一下受害者遗体,否则要是今天凌晨那种情况,他们最多只能给家属看一下脸和照片。
“伟娃,我的伟娃。”
王母看到自己的孩子躺在冰柜内,颤抖着摸着他的脸。
触手一片冰凉,她猛地缩回手,接着又整个手掌贴上去。
“伟娃,是不是很冰,妈给你暖暖。”
她的两只手掌摩挲着王伟的脸,想要温暖他,好像这样儿子就能醒过来。
“哥,哥。”
十几岁的王伟妹妹一早要去上学,还穿着校服,听到噩耗就直接来殡仪馆了。
看到会给自己买零嘴,偷偷给自己塞零花钱,把鸡腿藏起来留给自己,拉着心情不好的自己去游乐场的哥哥,如今毫无人气的躺在那个狭小、冰冷的柜子里。
王薇扒着冰柜边缘哭得声嘶力竭。
“哥,你睁眼,小囡来看你了,你不是说等我休息的时候,要带我见个人吗?
我现在休息了,你快起来啊,别睡了。”
一旁的警察即使见多了生离死别,看到这幕还是忍不住难过。
“死者王伟,21岁,安省庆鞍县人,你们对死者身份是否有疑问?”
王父一下老了十几岁,勉强和警方沟通,“是,是我儿子。”
“这是他口袋里的东西。”
发现尸体的时候,王伟口袋里还装着一张购买凭证,是一台空调。
他们出租屋里只有一台老旧的柜式空调,基本无法制冷。
王家父母节省,一直舍不得修理更舍不得换。
夏季特别热,一家几口就在客厅打地铺,凑合着睡一晚。
几天前,王伟打电话,说过几天要给大家一个惊喜。
6999元,是他一个多月的工资。
可王伟平时每个月只给自己留500块,剩下的全给爸妈存着。
这6999元,他要攒多久才能攒齐!
王母捧着烂糊糊的收据哭得撕心裂肺。
刘敏花看躲在阴暗处,即使没有身体,但她觉得心口一抽抽的疼。
王伟是个好人。
可他还是没有逃过一劫。
“大仙,王伟的鬼魂已经被勾走了吗?”
裴颂摇头,“不知道。”
“他的尸体已经被发现了,你的应该也快了。”
裴颂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等下和陈师傅交接后,她就能下班了。
这个案件是港区那边的派出所在负责,但已知还有刘敏花这个受害人,裴颂还是决定和林队汇报下。
等她下班的时候,王伟家人已经跟着警察去派出所做笔录了。
在问到王家人是否知道王伟有女朋友的时候,王父王母都明显不知情。
“警察哥哥,我知道。”
王薇声音沙哑地道:“哥哥没有细说,但有透露过。”
“那你知道他女朋友叫什么吗?或者其它基本信息。”
王薇摇头。
警察:“情况我们了解了,你们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们。”
王母忽然道:“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为我家伟娃主持公道。”
说着,她跪下来,哀求,“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这位同志,你快起来。”
办案的警察赶紧去扶她。
“求求你们,一定要把凶手抓回来。”
王母和疯魔了一样。
现在支撑她没倒下的精神支柱,就是找出杀害儿子的凶手,看着他受到惩罚。
“我们一定会尽力。”
送走了王家一行人后,港区派出所就投入了案件侦查工作。
在昨晚发现尸体的江边,有几个村子。
他们的人已经上门逐户调查,寻找线索。
还有附近路段的监控,也在排查中。
港区派出所长宋锐在发现命案的第一时间就将情况上报给了市局。
他拿着警帽正要出门去走访案情,市局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