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来到江边,刘敏花显得沉默。
“你还记得你们是在哪遇到那群人的吗?”
裴颂慢慢踩着石块往下。
“这里到处都差不多,又是晚上,我不记得了。”
那天晚上的记忆十分混乱,刘敏花虽然保留了完整的魂魄,但不能精准辨认位置,人员。
“那这片芦苇,你还有印象吗?”
她说自己被拖去了芦苇荡里。
刘敏花的头在伞下转了九十度,做仰天状。
“有。”
她低低地道。
“在这里可以看到灯塔。”
她被几人拖进芦苇荡中,整个人仰面朝天时,看到了远方灯塔上的等一闪一闪发着光,然后就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他们用东西捅我下面”
裴颂虽然不忍,但还是问:“是他们在侵犯你吗?”
“不,不止。”
刘敏花道:“是斧头柄。”
裴颂悚然。
“什么?!”
“他们用斧头柄,还用酒瓶口,还有其它的东西侵犯我。”
刘敏花默然地说出这句让裴颂整个人都抖了下的话。
“最后,他们杀了我。”
“裴顾问,怎么了?”
见她抖了下,宋锐关切地道。
“没什么。”
裴颂摇摇头,“这附近有发现作案工具吗?”
“没有。”
现场除了尸体外,就一些被抛弃的生活垃圾?
“有玻璃瓶吗?”
裴颂忽然问。
“啊?”
宋锐愣了下,现场勘查的警察回道:“有,有几个啤酒瓶。”
“重点关注下,单独装入物证袋。”
勘查地警察看向自己所长。
“这是裴顾问,按她的要求做。”
那边法医已经完成了对四具尸体的验尸。
吕晓莺看到裴颂,对她弯了下眼角,然后汇报情况。
“现场共三具尸体和一个人头,三具尸体为两男一女。其中腐烂最严重的一男一女两具尸体,年龄均在25岁左右,已经露出白骨,预计死亡时间在两周左右;另一具尸体是男性,大约60岁,呈现巨人观,预计死亡时间在一周前。”
也就是说短短一个月不到,连着发现的王伟尸体,那伙人已经连续作案三次,受害者五人。
“第一起案中的男女,男性面部被重物击打,牙齿大部分脱落。死因是被人用重物敲击头部致死,女性生前遭重物敲击头部后被勒死,而且女性死者死前遭受过侵犯。
凶手还在杀害两者死后,用斧头砍了两者的脖颈。”
另一名裴颂见过一面的男法医继续接话道:“第二起案件受害者是直接被钝器敲碎颅骨死亡,死后也同样遭到了暴力砍头。
还有第三起,也就是那颗单独的头颅,通过颈部索沟、淤血以及喉骨骨折等特征,可以明确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头颅上的伤口有一部分是生前被重物击打,但最严重的颅骨破裂及斩首行为,均是死后所为。”
“凶手这么执着于斩首,还用重物敲击头颅。说明他十分得意于自己的力量,甚至想通过展示力量,来宣示自己的权利。”
裴颂喃喃自语。
其实斩首行为有多种解读。比如凶手潜意识里无法直视受害者的眼睛、斩首可以弱化他杀人的罪恶感;又或者是凶手比较迷信,认为只要砍掉头颅,对方的鬼魂就再也不能纠缠、报复他;又或者只是偏执的将“斩首”作为一次杀人的结束,是标志动作。
但通过刘敏花描绘的对凶手的大约印象,那几人身上有着汗味,衣服也是普通汗衫。
她和王伟只是和他们打了个照面,错身而过的瞬间,头上就一阵剧疼,接着王伟就晕了,而她还有点意识。
她想呼救,头上又被锤了几下,然后被拖走。
裴颂提出一个假设。
“凶手选择斧头和绳索,会不会是他在日常中需要依赖这类工具生活。”
“这样依靠体力生活的劳动者,可能会遭受不平等的待遇。所以凶手才会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设想把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脚下,弥补现实里永远无法获得的尊严与掌控感。”
“是有这个可能。”
此刻林爱中收到了局里专家的行为分析结果。
“这是一个侦查方向。”
江边堤岸的监控分散,附近村子里人排查下来,也都说没有看到可疑人物。
可团伙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