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只要做了决定,就从不拖泥带水,说干就干。
不过请阴差需要准备一些东西,于是她去了香火店。
郭肖看到她,眼睛瞪得和铜铃。
“你怎么又来了?”
裴颂一脸受伤:“郭叔,你就这么不欢迎我吗?”
郭肖剜了她一眼,“别扯开话题,你又是来买香烛的?”
“呵呵,对啊。”
裴颂干笑,“整个苏市,谁不知道肖叔你这里的香烛质量最好呢?”
她不重不轻地拍了郭肖一记马屁。
“少来这套。”
虽然话还是强硬,但郭肖的语气却软了不少。
“我知道郭叔是担心我,但我真的没事。”
裴颂趁热打铁,“你看我这两个月来,不都安安稳稳的吗?”
两人是老搭档了,郭肖自然知道裴颂之前的“光辉”历史。
此刻一想,也觉得好像是有段时间没听见这孩子又倒霉遇到什么事,或是哪里又受伤了。
“真的?”
“真的,中国人会骗中国人,但我绝对不会骗你。”
裴颂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郭肖这才收严厉地神色,对着裴颂问:“这次又要什么?”
“呵呵,朱砂和黄纸都没了,手笔也画秃了。”
郭肖从柜台下面找着裴颂要的东西,将朱砂、黄纸还有手笔一一摆上。
“还有清油灯。”
“清油灯!”
郭肖猛得站直身体,“你要那东西干嘛?”
“呵呵,没什么,就是有点小用。”
裴颂干笑着插科打诨。
“少打哈哈,清油灯是用来给鬼魂开阴路引阴差的,你这是要主动找阴差?!”
郭肖虽然没有自家老头子厉害,但能继承这家香烛店,也是有点本事的。
裴颂左顾右盼,含糊地点头。
“你糊涂啊!阴差不好相与,一个弄不好,轻则这辈子霉运连连,重则横死!”
裴颂:她也知道啊。
她和阴差已经打过2次交道了,也算有点经验。
只不过以前是顺势送鬼上路,这次是主动将阴差请到阳间来求人家办事,所以必须备够足够的冥礼。
“郭叔,你也知道我从小到大都很倒霉。现在转机来了,师傅让我顺心而为,说只有这样,我那霉运体制才能改善。
这次请阴差,其实也是因缘际会,要是我不去做,就是违背本心,说不定以后会更倒霉。”
裴颂将师傅搬出来。
郭肖听到这是清玄子的嘱咐,半信半疑,“真的?”
“绝对真的!”
裴颂心想,反正现在联系不上师傅,而且她也不算在说谎,师傅真的让她顺势而为,凭心而动,这样才能积攒功德。
至于请阴差,只不过是这个过程中的一点小小的偏差而已。
最终郭肖不仅给她准备了清油灯,还额外附赠了一堆阴差喜欢的东西。
“都拿着,不管是人还是鬼,用钱开道总是没错。记住,态度要恭顺。”
裴颂抱着一堆东西,“好的,郭叔,我记住了。”
“等等,你是今天就要请阴差?准备在哪里请?”
郭肖叫住要离开的裴颂。
“等时辰到了,我找个隐蔽的地方”
裴颂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我就知道。”
这丫头被找回了许家,但许家那点事,街头巷尾都在传。
这丫头在许家并不受宠爱。
“这香烛店面后有个小院子,我这还有一张作台,拿出来布置下可以当祭台。”
“郭叔,这不合适吧。”
阴差身上的阴气不少,降临之地在短时间内会聚集不少的阴气,会短暂的影响那地的运势。
“我做的本就是死人生意,也不再乎那一点点。”
郭肖看得开,“就这么说定了。”
他抛出一串钥匙,“我先回去了,你弄完后记得给我锁门。”
裴颂在香烛店后的小院一角设坛。
旧槐木桌上摆着两个粗瓷碗,碗中盛着七分清油,一根白棉灯芯斜搭碗沿。
时辰一到,裴颂焚香净手,手中是那根挂坠大小的迷你桃木剑。
剑尖刺了张阴差给的引阴符后凑近旁边的蜡烛,符纸一下被点燃。
符火和流星一样落下,落入清油灯内。
青焰唰一下腾起,泛起幽暗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