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的托梦很顺利。
第二日王家火化了王伟后,又办理相关手续,领取了刘敏花的骨灰。
“你们去吧,晚上过来找我,我送你们下去。”
望着王家人和鬼离去的背影,裴颂长叹一口气。
同一天,高文博和王亦婷的家人也领走了骨灰。
“哎,累死我了。”
朱师傅锤着自己的腰。
“昨天那几具尸体一处理就是半天,我的老腰受不了了。”
小赵处理的是流浪汉的遗体,闻言点头道:“可不是么。哎,那些凶手太毒辣了,杀了人还要砍头。”
“小颂,听说这起案件你也参与了,你见过那几个凶手吗?他们真的是随机杀人吗?”
这两个月,苏市出了几起恶性杀人事件,他们殡仪馆作为送人最后一程的地方,对这些案件多多少少有所耳闻。
“那几个凶手中有两人有犯罪前科,另外两人则是因不满社会,人格扭曲,他们专挑情侣作案。至于砍头,则是他们为了‘宣高’自己的权利,彰显自己的能力,特意而为。”
案件已经侦破,嫌疑人已全部归案,在不违法纪律的情况下,裴颂可以适当透露部分情况。
小赵恶寒地抖了一下,“都是些什么变态。”
“是啊。”
确实是变态。
除了杨陈两人,两个强奸犯,也是变态。
两人的强奸手段均十分残忍,可以说是以故意折磨女性为乐。
经过调查,那名少年犯从小就涉猎黄色信息,其中不乏一些猎奇的视频,所以他本身对性关系认知存在障碍。
而另一个混混,则是和原身家庭有关。
他父亲长期酗酒,殴打其母亲和姐姐。
幼年的他亲眼目睹父亲喝醉酒后用火钳烙在母亲赤 裸的身体上,用烟头按在私密部位,用酒瓶
长大后,他不仅没有因为童年的遭遇而对女性产生同理心,反而和他父亲一样幻想对女性施暴。
第一次,他将罪恶的手伸向了隔壁镇的妇人。
接着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幸好,都已经逮捕归案。
被害人的冤屈都得到了申张。
她看向主楼后侧一截不起眼的银色排气筒,那是遗体火化后的排烟通道。
没有异味、没有烟,只是微微透出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热气。
那就是一个人的一生终点。
下午的时候,裴颂终于联系上了师傅。
“丫头,我一醒来看到你给我打了72个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陈清玄悠哉地问。
“师傅,你现在在哪?”
“山里啊。”
“骗人,我都听到汽车声了。”
裴颂戳破他的鬼话,“你下山了吧。”
“咳咳,下山事为了更好的进山。”
陈清玄面不改色的找补:“毕竟我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
“我懂。”
裴颂点头,“所以我给你找了个赚钱的差事。干完这单,你不仅可以一年吃喝不愁,还能有多余的钱修缮下咱们道观。”
陈清玄一听就警觉起来。
“其实我偶尔饿下肚子也不是不可以。
至于道观,咱们一派就剩你我,那就是个空壳子,不修也罢,反正它在我们心中永存。”
裴颂
师傅果然不会让她失望,幸好她先斩后奏。
“我帮你答应了。而且那可是在京市,你不是一直想去京市吗?
机票已经给你订好了,一周后你带着身份证在咱们观里等着,会有车来接你去机场。
就这样,我先挂了啊。”
裴颂一口气交代完,直接按掉电话,将师傅的联系方式暂时拉黑。
这招还是她和师傅学的。
虽然简单粗糙,但有用就行。
紧接着,她又联系了钟秋裕,将师傅的证件照以及航班信息发过去。
“钟先生,人已经帮找好了。还请您到时候派人去机场接下人。”
那边得到消息后连声感谢,随后电话里传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裴姐姐。”
“佑佑,你身体还点了吗?”
“好多了,医生阿姨说我下午就可以出院了。裴姐姐,谢谢你救了我。
奶奶说你还救了她,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裴姐姐,你什么时候再来看佑佑啊,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