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做了鬼,遇到被顶头上司找这事,心里也还是会打鼓。
因为这不是意味着要挨批,就是意味着来新活,反正没有好事。
苏市的两阴差对视一眼,难道是他们把鬼带去阳间问话的事,被大人发现了?
两鬼差惴惴不安,垂头进入办公室。
“黑和尚,白和尚,你们最近的活干得不错。”
啊?
不是挨批?
两阴差抬头,就见无常大人脸部阴云浅淡,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都是分内之事,当不得大人夸奖。”
黑和尚连忙道。
东南无常点点头,对他们的回答很满意。
“听说阳间有人在帮你们。”
两阴差听后立刻绷紧后背,“不敢欺瞒大人,最近确实有一名道姑,在阳间渡鬼,为我们减轻了不少工作压力。”
“哦?”
见他感兴趣,稍微能说会道一些的黑无常立刻上前半步,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是简单明了又客观全面的阐述了遍。
“这么说来,那个阳间的道姑是个有点本事的。”
见无常大人没有不快,黑白和尚就知道这事算是过了明路了,以后也不用担心哪天被上级知道,被训斥一顿了。
于是黑和尚开始夹带私货,偷偷夸了裴颂几句。
“除了本事外,难得的是心性,还守得住规矩。”
这世上不缺有本事的人,重要的是自己的胸怀,格局,心性能否配得上那份本事。
“你对她评价不低啊。她是什么身份?”
“她有两个职业,一份是为死者整理仪容,另一方阳间的警察。”
白和尚立刻道。
东南无常摸着桌上的蟾蜍茶宠,熟悉的鬼都知道,这是他在思考时常有的动作。
“竟然有两重官方身份。”
地府工作人员从这些年从上面死下来的鬼口中得知,如今上面的编制很难考,还不能兼职。
而那个道姑却有两重官方身份,说明她十分有本事,而且背景心性也经得起考验。
“倒是棵好苗子。”
东南无常对着两个下属道:“你们再观察下,若确实可堪用,阳间走无常也空了许久了,可以考虑下她。”
黑白和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是。”
两人出了办公室后,不由感慨,“那道姑倒是好运气。”
自从建国后破封建迷信,地府已见好几十年没招走无常了。
“也是这些年地府管理越来越精细化,地方无常压力大,才把走无常又提上日程。”
不过他们地府想招时,阳间却是断了传承。
许多盛名在外的不是骗子就是炒作出来的,真正有本事的基本没有。
这些年通过各地阴差考教,递交上来的名额,全被无常大人否了。
虽说是要考察,但他们这片大无常大人松口了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那道姑可不是好运气。
“看来以后咱们要多一位同僚了,要搞好关系才行。”
黑白和尚两人决定回去寻摸些东西,给这位准同僚送去。
而裴颂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被执掌一方的无常主管大人记上,她跑去钱雷家门口摸走了钥匙。
这一天天的,真是忙死个人。
她抡着酸痛的身体,准备回许家好好休息一下。
一进许家客厅,她便闻到了奇异的味道。
是血的味道。
原来就在傍晚,家里墙上那副据说是当代新锐画家的画作从墙上掉下来,砸在了恰巧经过的许庆钰的脑袋上,还砸得不轻。
现在全家都去医院陪许庆钰了。
而许庆钰明天还要飞外地见一个重要客户,如此一来,这件事就落在许昊庭身上。
“小颂姐姐,那个许昊庭肯定不行。”
小老鼠鬼道。
“哦?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回房间里查资料,嘴里还不断碎碎念,那模样就和我得知我妈要突击抽查时的模样一样。”
母老鼠鬼以前爪抚额。
真是生了个傻儿子,在金主妈妈面前自曝其短。
裴颂听着老鼠鬼们的汇报,勾了下唇角。
不知道是被小老鼠鬼的“童言童语”逗笑,还是在笑许昊庭。
“那许若若呢?”
“哦,她好像没什么影响。”
裴颂现在确认许若若身上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