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梅阳寿未尽,地府不收她的鬼魂。
那么她的鬼魂去哪了呢?
殡仪馆内,比周春梅鬼魂先到的,是她的尸块。
因为周春梅没有亲属(母失联),政府人道主义为其安葬。
法医那已经勘查完,她的尸块要缝合后入殓火化。
这个工作,本来是有朱师傅接手的,但朱师傅和赵哥被拉去车祸现场还没回来,于是又落到她头上。
法医已经简单缝合了四肢、躯干,勉强拼凑出人形。
裴颂将周春梅仅有的一张模糊照片摆在一旁,看了眼后就开始自己的工作。
“嘶嘶,就是这个女人。”
一条赤色小蛇缠绕在工作台的把手上,脑袋乖巧的埋在身子里。
它也看出来了,小颂姐姐怕蛇,所以尽量缩小自己的形态,不引起她注意。
长成这样是由种族基因决定的,它以前也不觉得吓人有什么不好。
甚至看到那些被它吓得四下逃窜的人,它还会洋洋得意。
果然啊,不能太自得,现在要还债了。
幸好它提供了重要线索,得到了一个留在殡仪馆的机会。
裴颂戴着口罩护目镜,专注着手中的动作,耳朵里全是赤练蛇鬼的碎碎念。
在见到了犯人的照片后,它才想起来,自己还是条小小蛇的时候,妈妈曾和它说过男人和被切成块的女人。
小小的它受到了大大的震撼。
就算它们蛇蛇生性放荡,也做不出那个男人所做的事。
“那个男的是你们人类口中的变态,喜欢用绳子,胶带,鞭子,各种奇怪的玩具。
我妈妈说他还用蜡烛烫女人,听她惨叫,这个被切成块的女人还反抗过。”
裴颂听到这,刚好缝好了半侧尸体,她停下手来,“你妈妈看到过?”
赤练蛇鬼见裴颂竟然主动和自己说话,激动地差点昂起头,想到她害怕,立即又将头埋进盘着的身体里。
“对啊,我妈妈是小区里的赤练蛇老母,活了好多年,生了好多蛇蛇。它有两个我辣么粗,三个我辣么长。”
赤练蛇鬼十分骄傲。
裴颂
永泰花园对吧,以后她都不会去那里!
“你妈妈说周春梅不乐意?那她有反抗吗?”
赤练蛇鬼想了想,“好像没有,男人说要是不同意,以后就不找她了。然后女人就答应了。
妈妈说了,这样的男人就是渣男。要是我以后遇到这样的渣蛇,一尾巴甩过去,不把渣蛇打得七荤八素就不要喊它妈。”
裴颂
不愧是赤练蛇老母。
威武!
不过听赤练蛇鬼的说法,周春梅不像是主动要玩游戏的人。
那么,徐波在撒谎。
她继续整理着周春梅的遗体,在全部缝合,穿上殡仪馆提供是服装后,将人送进冷冻柜,等着被安排火化。
在消完毒换了衣服后,她还是对赤练蛇鬼的说法耿耿于怀,看时间差不多就打车去了警局。
警局内,徐波已被拘留。老黄正在整理他的口供,另有两名刑警正在整理配套证据。
“手机开机了,里面的信息还在被检索。”
虽然徐波已经交代了,但出于谨慎性原则,他们还要对证物再次排查。
“黄叔,我能看看徐波的口供吗?”
“小颂,是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裴颂的要求,老黄心理“咯噔”了一下。
“没有,我就是想从口供中了解下徐波这个人。看着文文弱弱,分尸手段却干脆利落,看着像老手一样。”
裴颂的疑问,老黄也有。
“确实,但他自己做饭,杀鱼剁骨头很熟练。”
老黄道:“他是家里蹲的啃老族,和家人关系都一般,尤其是和一母同胞的大哥关系恶劣。所以吃饭都是自己做自己那份。”
裴颂:“和大哥关系恶劣能理解,为什么和父母关系也不好?”
多子女家庭,通常一碗水端不平,老二在家啃老,损害了老大利益,兄弟之间关系变差就很正常。
“听说徐波从几年前就会带不同的人回家,被他父母还有邻居撞到几次,害得他父母在邻居见抬不起头。
后来他又搅黄了老大的婚事,因为他,本来谈婚论嫁的女方和他大哥分手,他大哥一直单身到现在。
最关键的是,那时候他大哥女朋友已经怀孕了,后来孩子都打掉了。”
这些都是徐家父母和徐波大哥的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