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茫然了片刻，站在原地没有动。
“周春梅？”
是谁呼唤她？
周春梅转头，看到了一个女人。
紧接着，死前的回忆，瞬间进入脑子。
“我死了。”
她的目光变得难过，但似乎又带着解脱。
“不对，我不是死了吗？为什么在这？”
裴颂听懂了她的意思。
她说的死，是指自己毁灭了自己的鬼魂。
“是你。”
她转过身，血红的眼睛看向裴颂。
噗噗和统统立刻护在裴颂身前。
裴颂拍拍它们，示意它们让开。
“是我。”
这句话说完的瞬间，女鬼立刻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啊！！！我要杀了你！”
黑白和尚果然没有说错。周春梅竟真有成厉鬼的趋势。
裴颂没有和以前一样手忙脚乱的掏黄符咒，而是在此召出令牌。
无常令出现的刹那，地府官方肃杀威压立刻显现，压制住了周春梅。
可在那么强的压制下，她依旧张牙舞爪，双眼无神，口中不停地念叨——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徐波已经被拘留了。”
裴颂的话让女鬼的动作顿了下，然后又动起来。
“他是故意杀你的。”
女鬼的动作又停了下来，然后再动。
“他把你分尸了。”
女鬼呆滞片刻，再再动。
“还装进垃圾袋，当垃圾扔了。”
这次，女鬼终于停止动作，呆滞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垃圾？”
“对，和菜市场猪肉摊上的淋巴杂碎一样。”
女鬼忽然爆发出尖啸声。
那音波冲击的噗噗统统都觉得脑壳疼。
裴颂倒是淡定。
这就是她的目的。
女鬼自爆，是自认对这个世间已经没了留恋。
可鬼魂碎片并没有消失，说明她内心真正并不是如此认为。
所以才会在秽气下拼命求生。
“他那么对你，你不想亲眼看他得到惩罚吗？”
爱也好，恨也好，都是欲望。
女鬼摸着自己的脖子，慢慢吐出一个字：“想。”
裴颂：“那现在开始好好当鬼，我让你亲眼看到他的下场。”
“你为什么要帮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个女人说要帮她，有什么目的？她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帮她。
裴颂：“当然有好处。”
周春梅长舒一口气，果然如此。
小时后，奶奶死了，她一下成了孤儿。
村里的人只会嘴上说可怜，但没人会帮她。
她的每一口吃的，都是靠自己捡垃圾攒来的。
后来，山里被淹，唯一的遮身之所被冲毁，有同村的老头说愿意收养她，给出的条件是让她为他养老送终。
那时候，她相信了。
可是在住搬进老头家的当天晚上，她就被欺负了。
她不敢说，因为没人会相信她。
于是在忍了几天后，当那个老头以为她认命后，她拿走了那个老头藏在破烟袋里的两百多块钱，逃去了县城。
县城的小饭馆老板，看她孤零零一人，年纪又小，把她一人当三人用。
每天天不亮，她就要起床拖地擦桌，洗菜切菜，白天要跑堂洗碗筷，晚上还要整理店铺灶台。
晚上睡在小饭馆厨房的地上，吃的是客人吃剩下的泔水菜饭。
老板每个月只给她100块的“工资”，还说自己“大方”。
这样奴隶一样的日子，她过了两年。
要不是老板看她的目光越来越不对劲，甚至半夜摸进厨房，她还会继续过下去。
打破老板头的那晚，她带着两年间攒下的两千多块钱，买了当天出发时间最早，价格最便宜的绿皮车票跑来苏市。
后来来苏市，她遇到的中介，还有足浴店老板，每个人都是有目的的。
就算是徐波，也是因为她能满足他的癖好，两人才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不配，否则两人在一起几个月了，他为啥从不让自己出现在他家人面前？
但她又不舍得。
撇开那些奇怪的癖好，徐波是对她最好的人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