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道士侧身的时候，她瞥见他脖子后面有一条黑色蛛丝状的东西。
那东西，和许家客厅里的阵法中的蛛丝一样。
裴颂眯了眯眼，对着两只灵宠交代一番。
这边，云玄道士已经调整好了面部表情。
“不知两位找贫道，是有什么事吗？”
裴颂做出一脸崇拜的样子，“您就是云玄大师吧？我听王大元说您很厉害，好多人排队想见您一面。”
“嗯，都是些虚名。”
云玄被这马屁夸得十分开心，被烛火熏黄的手指都弹了起来。
“您不用谦虚。实不相互瞒，我这次也是找您了解下“增运”这方面的情况。
我家和道家也有一点渊源，但我从没听说过这种方法。请问大师您这传承是来自什么门派？又是师从何人啊？”
云玄眉头跳了下，随即云里雾里，半真半假地忽悠。
“我这身本事也是偶然得来的机缘，对方是一个云游的得道仙人，见于我有缘，就传授了我这门本事。”
“哦？！”
裴颂装出很感兴趣的样子，“真有仙人？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云玄敛起眉毛，“仙人的名讳样貌怎么能随意谈论。”
不过想到那辆豪车，他又想了想，以表对方自己没有说谎。
“那位仙人是个看不出年纪的妇人模样，她那一身气度超群，你一见就知道不是凡人。”
“这样啊，那我倒真是期待与她见一面了。”
裴颂幽幽地道。
“呵。”
云玄见状，嗤笑了一声。
见一面？真是痴人说梦。
“这位女士，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
云玄心中已经不满了，面上神色也淡了下来。
“什么问题？”
“你葫芦里的小鬼，是从哪来的？”
云玄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下意识用手捂住葫芦。
“什么小鬼？”
“你做的不就是转运小鬼生意吗？我家里没有逝去的小孩，那你手里肯定有其他孩子的鬼魂。”
裴颂的眼珠中闪过琉璃光芒，目光落在葫芦上。
随着目光的移动，她像是能透过外壁，看清里面的景象。
云玄被那双眼睛骇到了。
那是普通人的眼睛吗？
不，不对！
他倒退两步，刚要转身逃跑，有东西击中了他的两只膝盖窝，下一刻摔倒在地。
裴颂拍了下手。
小时候她可以一次性用两枚瓦片，在水上连跳十几个水漂，这几年没练，手感有点生疏，但用来打人还行。
她走过去，从云玄腰上扯下那个葫芦。
“你干什么！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抢东西，我要报警！”
裴颂不理他的叫嚷，将葫芦上的盖子拔掉，里面空空荡荡。
“这里面是空的，你到底要做什么？虽然我只是个穷道士，但也不是你们有钱人想打就打想搜就搜的。”
“闭嘴！”
裴颂将一枚符拍在他背上，云玄立即痛得“斯哈斯哈”。
裴颂将蒙在葫芦口的一层罡气揭开，葫芦里的景象便变了。
内壁阴风盘旋，满是湿冷的鬼气。
五六只奇形怪状的婴鬼被层层黑煞缠丝捆锁，钉在内壁上，像是等待着随时被取出。
见葫芦口上的罡气被撕开，那些小婴鬼们瑟瑟发抖，“唧唧”乱叫。
来了，又来了。
但这次，它们没有等到那只阴冷的手，而是一道温暖的气息。
裴颂用清香快速在洞口燎了一圈，让烟在葫中滞留片刻，随后翻出了无常令。
无常令黑光流转，轻而易举就扯断了这些缚住小婴鬼的阴煞线。
“唧唧？”
好轻松。
“你做什么——噗——”
一口鲜血从云玄口中喷出。
裴颂小心地将葫芦平放在地上，用净水滴在葫芦口。
清澈温柔的水滴，缓慢的浸润着鬼魂。
一只只孱弱的小婴鬼迷迷糊糊的从葫芦口缓缓飘出。
“唧唧，唧唧！”
它们不会说话，只会发出断促的声音表达喜悦。
裴颂张开黑伞，将它们都护好。
“你到底是谁？”
云玄这下反应过来，对方也是行家，她一开始就是冲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