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阴风阵阵,那只陶罐死死锁着受害者的魂魄。
罐身被特质的黄符层层封印,上面画着诡异的血红色符文。
裴颂对着那些和蚯蚓似的扭曲的符文研究了半天。
师傅电话也打不通,不过估计打通了,也没什么好办法。
他一个正统华国道士,没接触过东南亚邪术。梵文,也看不懂。
无奈,她打开手机,寻求“粘豆包”的帮助。
看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翻译,裴颂觉得这智能ai应该改名为智障ai。
粘豆包还阴阳怪气的和她道歉。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无法,她只能又用本土的咒语来解符纸上的符咒,除了符纸熏黑了点,作用微乎其微。
要不是怕伤到了罐子里的鬼魂们,她真想直接暴力拆罐。
哎麻烦。
裴颂用手戳了下罐子,感受到符纸发出反弹的力量,还带着电击般的酥麻。
她立刻收回手指,甩了甩。
这东西真阴毒。
怎么办?
“小颂姐姐,你要不用无常令试试?”
噗噗不懂,它只知道无常令好厉害。
裴颂抓了抓被电的炸花的头发。
“那就试试。”
死马当活马医,反正她也没有其它好办法。
她摊开手掌,召唤出无常令。
黝黑的无常令静静的悬在半空,裴颂正想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陶罐动了下。
接着,陶罐开始不停颤抖。
是里面的鬼魂感应到了无常令,他们想出来!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
在暴力砸罐的时候,用无常令召唤受害者鬼魂,在破罐的瞬间,把鬼魂瞬间转移到鬼门,不就可以降低伤害了嘛?
说干就干。
裴颂单手覆在罐口,不用繁复口诀,只是最简单的“破煞咒”。
于此同时,催动无常令透出纯粹厚重的幽冥阴气。
霸道的冥力瞬间灌入陶罐,蛮横撕扯缠绕魂魄的所有邪咒。
罐身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变黑的符纸如同边火灼烧了一样,瞬间灰飞烟灭。
血红色的符文凌空飞出,极速龟裂、崩碎。
随着“喀嚓”声不断响起,黑色鬼门开启,裴颂看准时间,甩出拘邪鞭,将罐子里的三道鬼魂卷入门内。
“砰!”
陶罐爆裂,如同炸开的百响鞭跑一样,伴随着爆裂声,碎陶块射向四面八方。
两只灵宠立刻冲过来,抵挡在她身前。
裴颂连忙张开黑伞,抵挡这些小“炮弹”。
“噗”、“噗”、“噗”——
黑伞伞面瞬间被射出了数个破洞。
几秒后,一切归于平静。
裴颂收回黑伞,摸了摸破损的伞面,眼中全是疼惜。
这可是郭叔的珍藏啊,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她转眼看向鬼门中那几个枉死的魂魄,刚刚挣脱枷锁的魂魄还在瑟瑟发抖。
“你们还好吗?”
为首一个满脸痘印的男鬼抬眼,愣了片刻,“您是无常大人?”
还挺有眼光的。
“是。”
裴颂认得他,是第一个受害者王金鑫。
“你们是怎么被塞进陶罐的?”
那几个犯罪分子都是普通人,据他们交代,陶罐是境外买家送来的,说是镇魂的。
他们只是在每次摘取活体器官时,将符纸撕开,打开罐子。
可符纸撕开只是物理撕开,罐子里面的符咒还在,里面的东西出不来,外面的进不去。
王金鑫迷茫,“不知道,就觉得有股吸力,等我回过神,就已经被困在黑乎乎的地方了。”
另两只鬼也点头,“我也是一样。”
吸力?
裴颂走到碎裂的陶罐旁,蹲下来拨开地上的粉末中。
其中一个金属样的东西吸引了她的视线。
铜钱?
她捏着铜钱,对着亮光看了下。
有点眼熟。
她将铜钱踹进袋子中,站起身,“你们阳寿已尽,我现在就送你们上路。”
王金鑫和另外一只鬼垂首应是,唯有一只头发乱糟糟的鬼不回答。
“你还有什么事?”
“请无常大人开恩!”
乱发鬼“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我还想见我妹妹一次,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