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中枪，裴颂脸黑了。
“再给你一个机会，重说。”
老青蛇鬼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找补。
“不不不，是那个男人太变态了。”
“怎么变态？”
裴颂的心沉了沉。
“他竟然把同类当食材！”
裴颂！！！
“分尸？”
是不是在蛇的眼中，活人把同类切割成块，就叫把同类当食材？
“嘶嘶嘶，可不止。”
老青蛇鬼摇摇头，开始回忆过往。
“还记得我活着的时候，有次在墙缝隙里看过主家做饭。
人会把要做成菜的食材切成块，然后放锅里煮熟，最后调味，再出锅。”
它的语气中都是怀念，随后话头一转，语气中全是惊悚。
“主人家买的都是一些鸡鸭鱼，那个变态却把同类用绳子勒死，然后还把同类的尸体切块，肉和小骨头装在锅子里煮了，敲不碎的大骨头藏在了屋子里。”
他活了那么多年加死去那么多年，就没听过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煮熟？加调料？”
呕——
裴颂差点被这句话中的内容给恶心到。
“你看到他把骨头藏在屋内哪里了吗？”
“知道知道，就在塌掉的厨房的一口水缸后面的墙洞里。”
没想到林清源这么能藏。
“那煮熟的尸块呢？他”
吃了？
“他端着锅子走了，然后把里面的肉扔在路边，被一些野狗野老鼠吃了。”
老青蛇鬼道，“就你们进来的那条路两侧草丛里，现在还能找到吃剩的肉块呢。”
裴颂勉强咽下肚子里的酸水，忽然想到昨天野鬼的话。
“那人用来煮尸块的锅子是什么样的？高压锅吗？还有炉子呢？什么样的？”
“对！是个很大的高压锅，炉子倒是小小的，是那种将罐子卡进去后转一下就有火的小炉子。”
不愧是看家蛇，连高压锅都认识；至于它说的炉子，应该是露营常用的卡式炉。
“那人把所有的尸块都煮了吗？他用了几个气罐？”
苏芯堂个子高挑，就算剁成碎块，想要全部用高压锅煮熟，也不是容易的事。
而且还是火力有限的卡式炉。
“大人，那个变态用了两个罐子，一共煮了三大锅。”
蛇头摇晃，“每一锅都是满满的，不过人头不好弄，他就留了颗人头没有煮。”
人头？！
裴颂大惊。
“他怎么处理人头？也藏在厨房里的那堵墙里吗？”
“没有，那个变态把人头用塑料袋裹着带走了。”
裴颂没想到林清源胆子竟然如此大，还带走了颗人头。
“你知道他把人头带哪去了吗？”
老青蛇鬼：“不知道。”
裴颂又换了个问题。
“那个男人来过这几次？除了杀人分尸、处理尸块外，他还做了其它什么事？”
“我数数。”
老青蛇鬼艰难的数着数：“一，二，三…”
“那人一共来了三次，第一次带了好多东西，放下就离开；第二次带着昏死的同类女人来，用绳子把同类杀后马上跑了。
第三次，他又来了。这次他带着刀、锅子炉子来切肉炖煮，中途还抽空清洗了地面。”
裴颂：“那三次时间，你还记得清吗？”
“诶”
老青蛇鬼盘了盘身子，“我不是很清楚。”
它就是条文盲蛇而已，能数1-10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我知道！”
一道弱小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蛇鬼纷纷扭过头，只见最后面，一只灰色皮毛的老鼠鬼，正紧张地攥着前爪站着。
见到这么多的蛇鬼看向自己，灰皮老鼠鬼吓得腿都哆嗦了。
“别害怕，它们不会伤害你。”
裴颂安抚道，“你到我这边来。”
灰皮老鼠鬼看了裴颂一眼，然后鼓起勇气，低头避开十几双蛇眼，抬着小小的步子快速跑到裴颂跟前。
“你能和我说说，那个男人三次来这里，分别是什么时候？”
灰皮老鼠鬼站在裴颂身旁，只觉得对方身上有股让鼠鼠十分安心的气息。
它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就和醉了一样，“吱吱”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