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两位聊得还算尽兴?”
声音从下方的街道上传来,南绛眉头一皱,刚才过来之时她顺手布下了屏蔽视线的禁制,虽然布置简单,但是凭借着城内大阵的遥遥加持,她有自信就算是自己也看不透。
而此时,一个中年人正站在道路正中,不断有人从他身边绕过,却始终没有多看他一眼,就好像他是原本就生长在那里的一棵树木,或者是一块大石头,理所当然的绕了过去。
而那个人已经站在那里好久了,南绛却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
“刘长老?”
祝净看了过去,黑袍下的脸庞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姓刘的流云宗长老摆了摆手,开口道。
“国师大人,还有两位陛下,在下流云宗长老,刘劲能。”
说着,他转头看向重新站定下来的南绛。
“昨天我那不懂事的师弟似乎惊扰了南绛陛下,我原本还准备进去诚心给您道个歉的,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
南绛并未说话,只是依旧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是想看这人到底是什么意图。
“哦,对了,我到的其实蛮早,但是看两位相谈甚欢就没有打扰。”
“既然两位谈完了,那么现在我想请南绛陛下和我谈谈。”
“”
南绛仍未说话,只是眯着眼睛不断审视着面前这人,身上气息不断提升,逐渐到达巅峰,同时在心里盘算着。
他是昨日那人的师兄,修为想来无论如何也不能比他弱上多少,哪怕达不到八阶有个七阶三一境巅峰的修为想来也是不难的
可是此时的南绛无论如何看,眼前此人都不过第六境初期。
“不过说正事之前,我先替我那不懂事的师弟给南绛陛下道个歉。”
说着,刘劲能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不大不小的木质暗红方盒子出来。
方盒子凭空而起,缓缓浮空到了南绛手中。
南绛没有打开盒子,她的眉头蹙得更深,凭她此时的修为,哪怕不去可以感知只是微微一摇晃就知道盒子里面摆的是什么。
一个干瘪的人头。
刘劲能仍旧是微笑,哪怕此时要好师弟的头颅已经到了别人手中。
“师弟侥幸剩了条命逃回来之后就在忏悔,忏悔自己这般无礼,最后直到死前都在交代我这个当师兄的,希望我明天哦不对是今天能过来代替他给南绛陛下道歉,希望您原谅他。”
“”
南绛依旧一言不发,眯起的眸子不断审视着这位无论怎么看都只有六境的流云宗长老。
不是他?
不不对,就是他,不可能是别人了。
在她的感应之中,这尊头颅生前应该是被人以相当暴力的手段抽空了体内气血与修为才干瘪的。
“这么看南绛陛下是原谅我这位不懂事的师弟了,收下了我的这份‘礼物’可还满意。”他似乎是知道南绛不会回答他了,这次没尝试等南绛开口就继续说道。
“现在,南绛陛下,我想您应该和我好好聊聊‘正事’了。”
什么是正事?
亲爱师弟的死肯定不算,死人的事算不上正事,只有自己的事对他来说才算正事。
“可惜,我拒绝。”
南绛轻笑一声,后撤一步就想离去,却惊骇的发现自己已经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的脸色顿时就有些难看起来。
刘劲能却没有急着动手,仍旧笑,充满自信的笑。
“南绛陛下别急,生意总是有商有量的,我们不妨先谈谈,我不喜欢喊打喊杀。”
南绛忽然也笑了,她手中不知道如何掏出了一把极其漂亮的暗金长剑,它浑身遍布如同羽毛一般的红色纹路,看起来优雅至极。
南绛持着手中剑缓缓下劈,橙红火焰燃起些许,半空中传来崩裂声,就好像有绳子被扯断了一般的,原本还行动困难的南绛毫无阻碍的落在了道路之上,神色淡定看向了刘劲能。
好剑三足。
神剑三足。
过路人同样无视一般的从南绛身边路过,甚至有意识的绕道而行,就好像南绛是早就生长在那里的一棵大树。
自三足出现之后刘劲能的双眼几乎是毫不掩饰的直勾勾的看向了南绛手中剑。
这柄锋锐至极炽热至极的金乌长剑没有费一点力气就斩断了他布下的禁制。
长剑还是脆弱,稍一用力可能就会折断,可是它同样锋利,锋利到好像没什么东西能让它需要承受需要它折断的力。
金九羽昨夜苏醒之后特意帮了正在炼剑的苏简一把,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