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大陆的修行之路,从来都是架在悬崖上的独木桥。内修者仅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一,外修者稍多,约占百分之五,可随着境界攀升,人数便如断崖般锐减。寻常武者遍布乡野,是护院、镖师的常客;武士已是村镇里的好手,能在集市上凭一身功夫挣得尊重;武师便能在郡县立足,受地方官礼遇;大武师足以镇守一方城池,名字能止小儿夜啼;至于武王境,一亿人口的国度里也不过万人左右,是各大势力争抢的供奉;武皇境更是寥寥十几人,每一位都是跺跺脚能让域内震颤的存在;武圣境整个大陆不过五人,是传说中的定海神针;武尊境千年难遇,只在古籍中留下片言只语;终级武者更是只存在于创世神话里。这般稀缺,让每一位突破高阶的修炼者,都成了足以撬动地域格局的力量。
而极南之地,这块占大陆十分之一面积的神秘疆域,更是将这份稀缺与凶险放大到了极致。它三面环海,惊涛拍岸的声响能传到百里之外;一面连接着吞噬生机的黑沙漠,流沙下埋着数不尽的枯骨。核心区域约占总面积三成,终年被紫黑色迷雾笼罩,雾气中漂浮着荧光点点,那是能腐蚀真气的毒瘴;各种怪异植被横生,有的藤蔓如巨蟒般绞杀生灵,有的花朵能喷出迷魂香气,连阳光都吝啬穿透。更奇特的是这里的引力——星球自转与公转的特殊轨迹,让极南之地成了大陆引力的“漩涡中心”。越往核心区域深入,双脚便似灌了铅,每走一步都要耗费远超寻常的力气。
这般引力与环境,让极南之地成了名副其实的人类禁区:不到武皇境,连外围过渡地带的边缘都无法触及,稍一深入便会被毒瘴与引力拖垮;武皇境也仅能在核心区域的最外围艰难活动,需时刻运功抵御引力,稍有不慎便会被藤蔓或毒虫偷袭;武圣境可深入核心区域的三分之二地带,虽仍感滞涩,却能勉强施展身法;至于传说中的武尊境,或许才能真正在核心区域畅行无阻,揭开这片土地最深处的秘密。亿万年间经地壳运动翻涌,各种天材地宝——蕴含奇异能量的晶石、能淬体的灵液、坚不可摧的稀有金属、可炼丹的特殊材料,遍布这片土地,如同大地的馈赠,却也裹着致命的锋芒。
便是这样一片禁地的遥远外围,靠近黑沙漠边缘的地带,却有一片富饶的绿洲。绿洲中央有棵需十余人合抱的圣树,树冠如伞盖般遮蔽天日,树下一汪清泉四季不涸,火石部落便世代栖息于此。他们崇拜火焰,认为圣树的根须连接着地底的神火,部落男子额头都画着火焰图腾,以狩猎绿洲周边的异兽与采集灵草为生。虽远离极南之地核心,却也沾了些天地灵秀,山林里的珍稀药材与奇异矿石并不少见,只是部落族人不懂修炼,只将其视作祭祀的祭品。
多年前,正是这片土地,见证了一段传奇的落幕。
而在此七年前,也就是二十五年前的萧门总坛,落叶铺满了练武场的青石板,踩上去沙沙作响。萧峰站在演武台中央,玄色镶金边的武圣袍在秋风中微拂,望着阶下的弟子们,目光在柳震东、红梅、白鲨三人身上停留最久——这三个徒弟性情相投,平日里最是亲近,常凑在一起钻研功法。
“我寿元将尽,需去极南之地寻一线生机。”萧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他先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木盒表面雕着繁复的火焰纹,边角镶嵌着铜片,一看便知是精心保管之物,“这里面是‘烈火养念决’的基础篇与我早年的修炼手札合并后便是完整烈火养念决,震东,你且收下。”
柳震东双手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掌心沁出细汗,木盒的纹路硌得他手心发疼,喉头滚动着说不出话,只低低喊了声:“师父……”
萧峰却未让他多言,又解下腰间一枚玉佩。那玉佩通体莹白,质地温润,正面是团栩栩如生的火焰,火焰中心隐有“萧”字,背面刻着细密的云纹,玉佩边缘还坠着颗小小的红玛瑙,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将玉佩塞进柳震东掌心,指尖覆在他手背上,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这是为师早年偶得的暖玉,贴身戴了三十年,能温养气血。你性子沉稳却体弱,戴着它,也算师父留个念想。”
柳震东握紧玉佩,只觉一股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开,心里又酸又胀,只当是师父疼惜自己,忙不迭点头:“谢师父。”他小心翼翼将玉佩系在腰间,与那枚火焰令牌贴身放着,倒把紫檀木盒看得更重些——毕竟里面装着实打实的功法。
萧峰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严肃:“赵山河心性不正,急于求成偷练禁术,已被我逐出师门,可他对功法觊觎已久,我走后,你们务必小心。震东,你即刻带着传承隐匿,找个安稳地方扎根,莫要张扬,待实力稳固、后辈长成再说。”
红梅上前一步,红衣似火,腰间的短刃随着动作轻响:“师父,我与师弟同去!多一人便多一分力!”
白鲨也瓮声瓮气地附和,拳头捏得咯咯响:“俺也去护着老三!谁要是敢抢传承,俺一拳砸扁他!”
萧峰摇头,嘴角却噙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