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苗,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赵山河的模样——那是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眼神却阴鸷得像毒蛇,不久前在柳家祠堂外,他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盯着祖父,一字一句地说:“柳震东,交出烈火传承,我饶你柳家不死。”
而此刻,裂山佣兵团总部的密室里,赵山河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戈壁夜色,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突袭柳家的画面。柳震东毁去功法时的决绝、柳家火光冲天的惨状、柳涵双仓皇逃亡的背影,一一在他眼前闪过,让他的脸色愈发狰狞。
“萧峰老东西偏心,宁愿将烈火传承交给柳震东那个废物,也不肯分我半分。”他低声呢喃,一拳砸在窗沿上,石屑纷飞,“我搜寻传承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柳家,结果那老东西竟毁了所有功法!不过没关系,那个丫头片子跑了,只要抓到她,不信柳震东还能嘴硬——一个孙女,总值得他吐露些东西。”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这些年,他靠着星火决以及记忆中烈火养念诀的点滴信息摸索着修炼,实力始终卡在瓶颈,如今又从北域宗门那里得到了一枚“破境丹”的丹方,只要凑齐药材炼成丹药,便能强行突破。传承能让他的功法更精进,破境丹能助他突破境界桎梏,若能两者兼得,便是再好不过——这贪婪的念头在他心中疯长,让他的眼神愈发凶狠。可丹方中最关键的一味“地心火莲”,只有西域药灵谷附近才有,在破镜丹没有炼制成功之前,柳震东还需要他活着不仅仅是传承功法——他还需要柳震东或柳涵双,帮他找到地心火莲的下落。
“首领,”门外传来妖姬娇媚的声音,“卡棱子传来消息,说柳家那丫头正往西域去,身边跟着白鲨和红梅,还有一个外修者同行。要不要派人截杀?”
赵山河转过身,眼底的阴鸷更甚:“不必。白鲨和红梅的实力不可小觑,更何况,那丫头身边还有隐世的高手护着,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你去告诉卡棱子,让他暗中跟着,等她到了沙煌城,再想办法牵制——我要的是地心火莲的下落,不是那丫头的性命,暂时留着她,还有用。对了,那北域宗门背后是敌国势力,等拿到地心火莲炼成破境丹,我便能借敌国之力彻底扩张势力,传承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妖姬躬身应下,扭着腰肢退了出去。赵山河走到密室中央的石台前,台上摆放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扭曲的火焰图案,正是裂山佣兵团的标志,此令牌由传讯玉简炼制而成,方便通讯的同时也是身份的象征。他拿起令牌,注入真气,令牌瞬间亮起,半柱香的功夫传出一个冰冷的声音:“赵山河,破境丹的药材何时凑齐?正是北域一神秘宗门传来的信息,宗门的耐心有限。”
“放心,”赵山河的声音变得恭敬起来,“我已查到地心火莲在药灵谷附近,只要找到线索,立刻动身去取。等我突破境界,自然会履行约定,助宗门拿下西域的炼药资源。”
冰冷的声音消失,令牌恢复黯淡。赵山河盯着令牌,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岂会真心为宗门卖命?等他突破境界,哪怕拿不到传承,也足够铲除这些妄图利用他的宗门之人。
戈壁绿洲的火堆旁,涵双打了个寒颤,仿佛感受到了千里之外的恶意。她抬头看向夜空,繁星点点,却没有一丝暖意。红梅走过来,递给她一碗热汤:“别想太多,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能到沙煌城,换了灵石,尽快去药灵谷。丰清阳前辈见多识广,一定能认出你这火劲的来历。”
涵双接过热汤,小口喝着,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杨二郎身上。他正蹲在火堆旁,敲打一块从戈壁里捡来的玄铁,铁锤落下,火星四溅。涵双忽然想起白天杨二郎说过,他早年曾跟随铁匠学艺,略通锻造基础,便走了过去:“杨大哥,你这是在做什么?我这玄铁匕首的丝线断了,远程招式根本用不了,正愁没法远程缠绕呢,匕首本身倒是完好无损。”
“这块玄铁质地不错,就是杂质太多。”杨二郎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我想试试能不能把它锻打成新的精钢丝线底座,顺便给你这匕首加个加固纹路,免得下次再出意外。锻造兵器最讲究火候,差一点,整块材料就废了。”
涵双蹲下身看着玄铁,忽然觉得一股奇异的暖流从丹田涌出,顺着视线落在玄铁上。她竟能清晰地“看到”玄铁内部的纹路,甚至能感受到它即将熔化的临界点——就像有个声音在她耳边说:“快了,再烧一刻,就是最好的时机。”她下意识将一缕微弱的叱火引向玄铁,玄铁竟瞬间稳定了温度,原本杂乱的纹路变得规整。
“杨大哥,再等一刻钟,玄铁就到火候了。”她脱口而出。
杨二郎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丫头,你还懂锻造?这玄铁看着红透了,其实还差得远,至少得再烧半个时辰。”
涵双坚持道:“真的,你信我,一刻钟就够了。我刚才试着引了点火劲过去,它的温度稳多了。”
杨二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