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宰场之内,一众作恶的人贩尽数伏诛。柳涵双指尖腾起缕缕赤红叱火,烈焰席卷院落每一处角落,尸体、血迹、打斗痕迹尽数被烈火焚烧消融,就连渗入石缝的血渍都被灼烤蒸发干净。待到火光缓缓散去,院中只剩下被暴力撞碎的木门歪斜悬挂,半截门框孤零零立在原地。外人途经此地,只会以为这里遭窃贼洗劫,休想寻到半点厮杀痕迹。
清理完现场痕迹,涵双清点据点内所有财物,沉甸甸的金银物资尽数收纳妥当,同时寻到老杨存放地契、牲畜产权文书的木匣妥善收好。做完一切,她转身走向关押人质的密室。
厚重石门缓缓推开,涵双出声招呼被困众人走出密室,随后独自绕行赶往西侧囚室。这座屠宰场关押人质颇有讲究:东侧密室囚禁的大多是年岁稍长、具备行动能力的男孩儿女孩儿和女子,需要绳索束缚提防反抗;西侧囚室之中全是幼童,最大不过五六岁,甚至还有尚在襁褓、懵懂不知灾祸的婴孩,无需铁链捆绑,却更惹人怜惜。
一众获救之人小心翼翼走出暗室,望着眼前一身素衣、实力深不可测的少女,眼底满是敬畏与感激。
涵双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平稳温和:“诸位姐姐、妹妹,今夜暂且在此暂住。罪魁祸首尚未伏法,我必须前去了结此事。此地如今已经彻底掌控,不必担忧安危。劳烦大家互相照料,多多照看西侧的孩童,尤其是襁褓里的幼儿。我处理完事情便尽快折返,届时安排众人返乡。若是有人无家可归,后续可以前往方关镇,向我的友人报备安置。”
人群之中,一名年岁最长、面容饱经风霜的妇人上前一步,郑重拱手:“姑娘,论年纪我长你数岁,可我们一众妇孺手无缚鸡之力,生死全仰仗姑娘安排。你尽管放心前去,这里交给我们几人照看,必定看护好所有孩子。”
身旁其余女子接连应声附和,主动应下看护孩童的差事。经历过绝望囚禁,她们早已将涵双视作唯一的依靠。
涵双对着众人拱手致意:“那就拜托各位,多多保重,我去去便回。大家早些歇息。”
话音落下,涵双身形微微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清风,转瞬消失在黑暗之中。
众人怔怔望着空荡荡的通道,半晌无人言语。一名小男孩睁大眼睛,满脸羡慕喃喃自语:“这位姐姐也太厉害了,跟传说里的仙人一样,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
夜色苍茫,涵双踏起身法,掠过低矮的林间土路,不多时便抵达方关镇外围柳玉兰的宅院。无形灵魂之力如同潮水四散铺开,将小院里外尽数探查,院内空荡荡,不见柳玉兰的身影。
她循着乡间小路向前搜寻,超凡耳力捕捉到远处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一声声“小雅”穿透晚风传入耳中。涵双循声靠近,隐身在高大古树的浓密阴影之间,抬眼望去。
旷野之上,数十名乡里乡亲高举火把,跳动的火光映亮一张张焦急的面孔。李家老爷李千万领头四处搜寻,人群里的李松不断扯开嗓子呼喊,长时间的嘶吼让他嗓音沙哑干涩,听着格外焦灼。
涵双静静眺望,心底泛起一丝触动。这群淳朴乡民,心中满是真切的担忧。
视线继续移动,涵双的目光骤然定格。人群之中,柳玉兰赫然身在其中,脸上堆砌着恰到好处的焦急神色,不停出言安抚身旁的李千万,表演得天衣无缝。
柳玉兰抬手轻拍李千万的肩膀,语气满是恳切:“李老弟,这般漫无目的搜寻不是长久之计,如今已经过去两个多时辰。依我看,不如大家分头行动,散开搜寻,范围更广,找到人的希望也更大。”
李千万眉头紧锁,满心焦躁:“柳婆婆说得有理。小雅这孩子向来懂事,从来不会这般迟迟不归。李松已经去问过张婶,小雅傍晚时分就离开了她家,怎么凭空消失了!”
柳玉兰柔声宽慰:“老弟不必太过忧心,说不定孩子临时遇上琐事,来不及传信;也有可能早早就回了院子,疲惫之下直接歇息,你们不曾留意。”
一句话点醒李千万,他猛地一拍脑门,连忙转头吩咐:“丽儿、李诞,你们二人先赶回家里,去小雅房中看看她是否已经回去休息。”
紧接着他看向一旁嗓音嘶哑的李松:“松儿,你别继续跟着搜寻了,立刻动身进城寻找你二弟李闯。他心思活络、门路更广,定能帮咱们梳理头绪,总比我们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撞要强。”
李松郑重点头:“爹,我这就动身。你们分头搜寻,若是到深夜依旧找不到,便不要再耗费力气。”
柳玉兰连忙接过话头,装作忧心忡忡:“孩子你放心赶路,这边有我们。尽快找到李闯,抓紧时辰。但愿小雅平平安安,不出任何意外。”说罢,她双手合十,仰头朝着夜空轻轻一拜,一副诚心祈福的模样。
暗处的涵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险些被老妪精湛的演技气笑。
好一个能演的老东西!此前就连我都一度怀疑,快活林搜集的情报是否存在偏差。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