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华城官府大门前,青石广场上人声嘈杂,往来捕快、报案修士络绎不绝。
柳涵双一行四人刚在府衙内完成备案,将青华学院学员遇袭惨案卷宗副本交由官府留存,敲定协同查案的约定。此番入城的首要任务,便是追查那桩惨烈的历练学员屠杀案,两名侥幸生还的学子留下证词,行凶之人伪装成劫匪,混战间腰间令牌一闪,露出龙虎门标识,龙虎门三当家周震,便是他们锁定的头号嫌疑。
萧喆收好官府出具的协查文书,指尖轻轻叩了叩纸面。
“备案手续已成,接下来便动身前往龙虎门,当面问询周震。”
影刺立于一侧,面罩下目光扫过府衙进出人流,低声附和:“幸存者描述的令牌特征、行凶路数,都指向龙虎门,只是尚无直接实证,不可贸然动手。”
呃吒微微颔首,目光看向柳涵双:“我们先去龙虎门查证,顺带打探周震近期行踪。”
柳涵双刚要应声,远处一阵喧哗传来。
柳玉茹一手扶着脸色发白的李二牛,另一侧,柳涵宇、柳涵辰兄弟二人押着一名浑身血污的中年大汉,步履沉稳朝着府衙大门走来。李二牛身子微微发颤,紧紧挨着柳玉茹,掌心攥得发白,显然惊魂未定。
柳涵双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快步迎上前。
“大姑?您这是什么情况?这是遭遇劫匪了吗?”
柳玉茹左臂衣袖撕裂,皮肉翻卷,血顺着小臂缓缓渗出来,她微微蹙着眉,却依旧稳住心神,见是柳涵双,稍稍松了口气。
“今早你姑父去货站提货,半路撞上两伙人厮杀,兵刃乱飞,差点被混战波及。幸亏我带着涵宇、涵辰及时赶到,才没有闹出人命。”
柳涵双目光落在她受伤的手臂,上前半步,指尖轻触伤口周围探查伤势,眉头不由得皱起。
“大姑,以后这种江湖纷争,能避便避。你看这手臂,伤口再深半寸,就要伤到筋骨。”
她说着自储物袋取出一枚莹白圆润的丹药,塞进柳玉茹掌心,“这是回春丹,外敷内服皆可,能止血愈伤。”
柳玉茹低头看着掌心丹药,笑了笑,又推了推:“我没事儿,就是一点皮外伤而已,不必这般破费。”
“收下吧。”柳涵双语气坚定。
柳涵宇、柳涵辰押着那中年大汉走到近前,柳涵宇目光扫过萧喆三人,开口问道:“涵双堂妹,你们这是要配合捕快去抓人吗?”
“我们准备前往龙虎门,调查龙虎门与唐山门的争端,顺带追查学员惨案线索。”柳涵双答道。
柳涵宇脚下用力,一脚将那中年大汉踹翻在地。大汉重重砸在青石地面,闷哼一声。
“正好,此人便是唐山门的头领!方才街头厮杀,就是他带头出手。”
中年大汉趴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满脸血污,嘶吼出声:“你们这帮吃人饭不干人事的走狗!不去查龙虎门仗势欺人,反倒拿我们唐山门的受害者!拍卖会药材是龙虎门暗中劫走,反过来栽赃我们偷窃!”
一旁官差甲听得怒火上涌,抬脚就要踹过去。
“狗东西,还敢嘴硬!青华城乱象就是你们这伙江湖门派互相厮杀搅出来的,半斤八两,还在这装可怜!”
“住手。”柳涵双抬手拦下。
官差动作一顿,悻悻收回脚。柳涵双平静开口:“先把人收押,带回刑房仔细审问。刑讯之下得来的供词难保不实。”
大汉还想继续叫嚷,两名捕快上前按住他肩膀,锁上玄铁锁链。
涵双对着刚吃了丹药的柳玉茹说道“大姑这里交给我就好,赶快带着姑父回去休息吧,看姑父的脸色不太好,应该是惊吓过度。”
呃吒上前一步,轻声对柳涵双说道:“涵双,大姑一家亲眼目睹两派交手全过程。若是就这样放他们回去,战场目击证词便会缺失。但我们只是协助办案,强行留置,怕是越俎代庖。”
官差乙闻言上前,对着二人拱手:“姑娘无需顾虑。你们虽然只是协助查案,传唤证人由我们官府做主。但也不必强留全家,留一人录下所见战况即可,其余人可以先行归家。”
柳涵双对着官差微微颔首致谢,转头看向柳玉茹:“大姑,你们可以先回去,留涵宇大哥在这里简单交代事发经过,录完口供便能回家。”
柳玉茹转头看向身侧依旧心神不宁的李二牛,轻轻拍了拍他后背,而后嘱咐柳涵宇:“涵宇,仔细跟官差说明情况,不得隐瞒,录完证词尽快回家。”
说完,她重新看向柳涵双,神色郑重。
“涵双,龙虎门在青华城根基深厚,门下好手如云。你去调查,千万小心,莫要孤身涉险。若是遇上难处,可传信到我们宅院。你姑父从未见过这般惨烈厮杀,这会儿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