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涵双将这边交给三营长刘慧之后。
一行人撤出幽深密林,等候在三营营寨大门之外。没过多久,远处尘土扬起,一支部队策马疾驰而来,正是奉命前来换防的杨二郎。
杨二郎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脸上带着几分爽朗笑意,拱手行礼:“涵双队长,末将奉命前来接替你们。东部林区防务,此后交由我与刘慧营长一同驻守。”
柳涵双微微点头,神色郑重,仔细交代:“杨副将,林区大阵已经布设激活,阵法启动、紧急关停的法门,我全部口述交代给了刘慧营长。阵眼凶险,千万不要随意踏入点位。东侧防线,便托付给你了。”
“放心!”杨二郎双拳一抱,语气铿锵,“末将必定死守东侧林区,绝不让敌军寻到缝隙绕后偷袭主战场山谷!”
防务交接妥当,柳涵双不再耽搁,翻身上马,带着萧喆、呃吒、张晴、张强与小队一众精锐调转马头,马蹄踏过草地,向着主战场的伏击山谷疾驰而去。
而主战场山谷之外,柳涵峰早已带领其余各部兵马抵达谷口安营扎寨。身披厚重八门锁子甲的精锐兵士依次走入山谷腹地,来回踏勘,熟悉谷地之内每一处地形起伏;擅长远攻的修士、弓手攀登上两侧陡峭山壁,寻好隐蔽的埋伏点位,静静蛰伏;选定充当诱敌的队伍在谷口空地反复演练佯装败退的战术动作,一遍一遍打磨交战、后撤、示弱的节奏,务求一举一动都如同真正溃败,看不出半点刻意编排的痕迹。全军悄无声息布下一张天罗地网,静静等候吕华国大军、冷霜一行人踏入这片死地。
柳涵峰立在谷口一处凸起的高地岩石之上,抬眼遥遥望向东部林区的方向,心神微定,静静等候柳涵双一行人归队。这一场山谷围歼大战,他与涵双兄妹二人必须同时现身,冷霜心中深藏的疑虑才能够尽数放下,放心率领大军一路追击入谷。
日头缓缓升至中天,空旷的旷野之上尘土飞扬,阵阵马蹄轰鸣、甲胄相撞的脆响由远及近,隆隆传来。
吕华国的先锋队伍率先出现在视野尽头,旌旗迎风招展,身披战甲的修士列成整齐军阵,浩浩荡荡向着伏击山谷的方向稳步推进。吕蒙坤亲自坐镇中军主阵,冷霜随于中军之中,楚恒、吕子才二人各自统领一路侧翼兵马,三路大军齐头并进,军威浩荡,气势汹汹奔赴哥德山脉。
山谷之外高地岩石之上,柳涵峰静立远眺,目光平静地望着不断靠近的敌军先锋,沉稳出声,话音顺着灵力传遍下方一众领兵将领耳中:“这第一战,诸位尽可全力出手,不必刻意留手。唯独夜里出战的诱敌队伍切记分寸,交手若是没有十足胜算,只许佯败,不可硬拼死战。败退的破绽要做得自然,万万不可生硬做作,一步一步有序退回谷口营寨。”
“末将明白!”柳涵双与身侧的林策对视一眼,二人齐声领命。策虎林策抱拳应声,转身策马奔下高地,前去清点挑选出来的精锐人手,紧锣密鼓筹备夜里的偷袭事宜。
片刻之后,一支数百人规模,由精锐骑兵与修士混编而成的队伍自谷口营寨轰然杀出,马蹄踏起漫天尘土,迎面直扑吕华国先锋大军。领军之人正是疯家七虎将之中的啸虎陆啸,一身劲装紧裹身躯,最擅音波攻伐之术,一声虎啸便可震乱敌人神魂,叫对手头晕目眩、招式失准。陆啸深吸一口气,张口便是一声震彻旷野的长啸,麾下将士紧随其后,径直冲入敌军先锋阵列之中。
两军相逢,没有斗将的客套,兵刃铿锵交鸣之声骤然炸响,厮杀瞬间爆发。陆啸口中不断吐出震荡心神的虎啸声,音波席卷整片敌阵,不少吕华国士卒只觉脑海一阵昏沉,手中兵器险些拿捏不住,招式瞬间散乱。麾下北域将士趁势奋力冲杀,短短数十息之间,先锋军阵型便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缺口,不断有兵士惨叫着坠落下马。吕华国带队先锋将领眼见麾下士卒死伤激增,心知再硬扛下去先锋队伍恐要折损大半,当即高声呼喝,面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狼狈:“敌兵攻势凶猛,我军暂避锋芒,稳住阵型后撤!”
一众先锋兵马且战且退,有序脱离缠斗,并非一哄而散的彻底溃逃,一路向后撤出交战之地。陆啸领着麾下将士一路冲杀至敌军后撤的地界,却牢牢记住主将军令,不做长途追击,抬手勒住战马,任凭先锋军远远退走,随后领兵缓缓回转谷口大营复命。
吕华国先锋将领心中暗松一口气,连忙收拢残兵,不敢继续向前贸然推进,就地择取一处开阔平整之地安下临时营寨,一面紧急救治受伤兵士,一面派出快马奔赴中军,向前方赶路的吕蒙坤、冷霜禀报前线交战的战况。
大军连日行军赶路,人马俱疲,待到夕阳斜斜垂落,漫天霞光铺满旷野,吕蒙坤、冷霜终于带领中军主力赶到先锋营地。
一踏入营寨大帐,吕蒙坤立刻召来那名先锋主将,面色沉冷,眉宇之间带着怒意:“区区一支偏师,便将你先锋部队击退?我大军千里奔袭而来,还未同柳涵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