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刘若辉这一声怒吼,没有通过扩音器,却凭借着一股惊人的穿透力,如同平地惊雷般在乡政府大院门口炸响!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杀伐之气,瞬间爆发,竟硬生生将眼前两百多号人喧嚣的叫骂声,压下去了一半。
领头那几个地痞被他这如狼似虎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其中一个外号叫“赖皮狗”的职业混混,仗着自己是龙五的人,梗着脖子壮胆吼道:“你少他妈跟我们来这套!我们是来请愿的!马所长一心为民,凭什么被你们这些官官相护的贪官给抓了?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不放了马所长,我们就不走了!”
“对!不走了!”
“放人!放人!”
人群再次被煽动起来,情绪比刚才更加激动。
躲在二楼办公室窗户后面偷看的钱多多,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姓刘的小子,到底还是太嫩了。
他以为靠着一股子狠劲就能镇住场子?他面对的可是被煽动起来的“民意”!这玩意儿就像洪水,只能疏,不能堵。你越是强硬,反弹得就越厉害。
今天这局,你输定了。
然而,下一秒刘若辉的举动,却让包括钱多多在内的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面对汹-涌的“民意”,刘若辉没有再吼,也没有试图去讲什么大道理。
他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扩音器,用一种平静到诡异的语调,问了第一个问题。
“你们来,是为了马邦德?”
“废话!”赖皮狗带头喊道。
“好。”刘若辉点了点头,“那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敬爱的马所长,家里搜出了三百万现金,二十根金条,还有红星矿百分之五的干股?”
此话一出,人群的叫骂声瞬间卡了壳。
三百万现金?二十根金条?
这两个数字对于这群一年到头都挣不了几个钱的矿工家属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你……你血口喷人!”赖皮狗的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嘴硬道,“那是马所长自己做生意挣的!”
“做生意?做什么生意能挣这么多钱?做贩卖人口的生意吗?”
刘若辉冷笑一声,紧接着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你们今天来,是谁组织的?”
人群一阵骚动,没人敢回答。
“没人说是吧?好。”刘若辉的目光落在了赖皮狗的脸上,“那你来告诉我,你今天带头闹事,龙五给了你多少钱?三百?还是五百?”
赖皮狗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刘若辉。他想不通,这个新书记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刘若辉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根本不给赖皮狗辩解的机会,直接按下了扩音器的录音播放键。
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后,一段对话清晰地从扩音器里传了出来。
“……狗哥,五爷让咱们明天带人去乡政府闹一闹,给那个新来的书记一点颜色看看。事成之后,带头的兄弟一人五百,跟着去的村民一人五十,外加一袋米一桶油……”
这声音,正是赖皮狗昨天在酒桌上分派任务时的录音!
录音一出,人群瞬间炸了锅!
那些被裹挟来的村民们,一个个脸色都变了,看向赖-皮狗和他身边那几个地痞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被欺骗的羞辱。
“什么?才给五十块钱一袋米?赖皮狗你个王八蛋,你跟我们说的是三百!”
“搞了半天,我们是被人当枪使了啊!”
“他娘的,为了五十块钱,差点把书记给打了,这要是追究起来,得坐牢吧?”
“肃静!”
刘若辉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骚动。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那一张张或愤怒、或惶恐的脸,语气突然变得沉痛起来。
“乡亲们,我知道你们今天来,不是为了那五十块钱,也不是真的想给马邦德那个蛀虫喊冤。”
“你们怕的,是马邦德倒了,红星矿被查封了,你们家里的男人就没活干了,你们就断了生计,对不对?”
这番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在场所有村民的心锁。
是啊,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事!
看到人群的反应,刘若辉知道,火候到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而是从身后一直跟着他的郑直手里,接过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他猛地将档案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