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的气氛刚刚因为那道“最严局长令”而凝固到冰点,几辆黑色的私家车,如同挑衅一般,按着刺耳的喇叭,大摇大摆地开进了公安局大院,直接停在了办公楼的正门口。
车门打开。
几个穿着警服、但没戴警帽、衣领敞开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那个在省纪委羁押室里“消失”了几天,如今却又大摇大摆回来的前局长——雷老虎!
他虽然被免了职,但凭借着李宏伟在省里的运作,最终以“证据不足”为由,仅仅背了个党内警告处分,甚至还保留了正科级的待遇,被安排在局里当了个没有实权的调研员。
但谁都知道,只要他在,丰川县公安局的天,就变不了。
雷老虎手里夹着一支刚点燃的软中华,烟雾缭绕中,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他身后跟着的,是局里的几位副局长和政委,也就是刚才集体缺席的那帮人。
他们就像是来视察工作的领导,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说说笑笑,旁若无人。
“哟,这么热闹呢?”
雷老虎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江湖大哥的匪气,“老王啊,这是干什么呢?搞阅兵仪式啊?大中午的不让人吃饭,把大家都折腾到这儿来晒太阳,也不怕把兄弟们晒中暑了?”
王得发一看来人,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赶紧小跑着迎了上去,腰弯得跟虾米似的:“雷局!您可算是来了!这……这哪是阅兵啊,这是新来的刘局长在整顿纪律呢!还要扣钱,要处分人呢!”
“整顿纪律?”
雷老虎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年纪轻轻的,官威倒是不小。一来就想拿咱们这些老同志开刀?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毛长齐了吗?”
他身后的几个副局长立刻跟着哄笑起来。
“就是!咱们丰川局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了?”
“扣钱?他敢扣我一分钱试试?老子明天就让他这个局长当不成!”
这帮人的嚣张气焰,瞬间点燃了操场上那些刚才还敢怒不敢言的民警们。有了老领导撑腰,他们的腰杆子似乎又硬了起来,看向办公楼的眼神里,再次充满了挑衅。
三楼窗口。
刘若辉静静地看着楼下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他整理了一下警服,戴好帽子,然后转身,一步步走下了楼梯。
当他出现在办公楼门口的那一刻,操场上的喧哗声稍微小了一些,但雷老虎那帮人依旧还在说笑,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刘若辉径直走到雷老虎面前。
两人相距不到一米,四目相对。
一个是初来乍到、锋芒毕露的年轻局长;一个是盘踞多年、根深蒂固的地头蛇。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场新老势力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雷调研员,”刘若辉率先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已经被免职了吧?这里是办公区域,不是你的菜市场。还有,警务条例规定,着装时不得在公共场所吸烟。你这一身警服,配上这根烟,是不是有点不太体面?”
雷老虎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
“体面?哈哈哈哈!”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一口浓烟直接喷在了刘若辉的脸上,眼神阴毒,“小子,你跟我谈体面?老子在丰川抓人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警务条例?在这儿,老子的话就是条例!规矩?老子就是规矩!”
他伸出那只夹着烟的手,想要去拍刘若辉的脸。
“别以为当了个局长就了不起。告诉你,在这个地界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想给老子立规矩?你还不够格!”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刘若辉脸颊的那一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刘若辉的手,快如闪电,一把扣住了雷老虎的手腕!
他的动作不大,但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却让雷老虎感觉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剧痛钻心!
“啊——!”
雷老虎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烟头掉在了地上。
“你……你敢动手?”他身后的几个副局长见状,立刻就要围上来。
“都别动!”
刘若辉一声暴喝,眼神如刀锋般扫过众人,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气,竟然硬生生逼退了那几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老爷。
他死死地盯着雷老虎,手上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