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上!毁了账本,不留活口!”
李宏伟站在高处,手里拿着卫星电话,那张被雨水打湿的脸扭曲得如同恶鬼。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今晚这里必须变成一座真正的坟场,埋葬所有的秘密,也埋葬所有知情的人!
“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四五十个身穿黑色雨衣的亡命徒,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开山刀和钢管,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了墓坑。
“张彪!顶住!”
刘若辉大吼一声,一把推开身边的叶冰,将她护在身后。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张彪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从腰间抽出战术甩棍,第一个冲了上去。他身后的十几名特警队员也没有丝毫退缩,虽然对方人数是他们的几倍,但作为人民警察的职责和血性,让他们在这一刻化作了钢铁长城。
“砰!砰!砰!”
短兵相接的瞬间,便是最原始、最惨烈的肉搏。
雨夜中,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张彪一棍子砸在一个打手的肩膀上,骨裂声清晰可闻,但紧接着,两把开山刀就从侧面砍了过来,在他背上划开了两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操!老子弄死你们!”
张彪痛得呲牙咧嘴,却一步不退,反手又是一棍,将偷袭者打翻在地。
但对方人太多了!
而且,他们手里还有枪!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一名特警队员捂着大腿倒在了泥水里。
“小心!有猎枪!”
叶冰拔出配枪,对着高处的一个火力点连续扣动扳机,压制住了对方的射击。
“师兄!快挖!这里我们顶着!”叶冰转头对着墓坑里的刘若辉喊道,“一定要拿到账本!那是唯一的证据!”
刘若辉看着在雨中浴血奋战的战友们,心如刀绞。他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每一秒钟的拖延,都可能意味着一条鲜活生命的逝去。
他猛地转身,跳回墓坑,手里的工兵铲狠狠地砸向那口金丝楠木棺材的侧面。
“给老子开!”
“哐!”
坚硬的木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并没有破开。这棺材的用料太实在了,机关虽然弹开了缝隙,但里面的夹层似乎被卡住了。
“刘若辉!你去死吧!”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打手突破了防线,举着一把大砍刀,从墓坑上方飞扑而下,直奔刘若辉的后脑勺!
“师兄!小心!”叶冰惊恐地尖叫。
刘若辉只觉得脑后一阵恶风袭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本能地向侧面一滚,堪堪避开了致命一击。
“当!”
砍刀狠狠地劈在棺材盖上,入木三分,木屑飞溅。
刘若辉顺势起身,手中的工兵铲如同标枪一般刺出,精准地击中了光头的胸口。
“噗!”
光头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倒退几步,摔进了旁边的泥坑里。
刘若辉根本没时间去管他,他再次举起工兵铲,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那个微张的夹层缝隙,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咔嚓——!”
终于,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块坚硬的金丝楠木板被硬生生撬开了一个大洞!
一个用防水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包裹,静静地躺在夹层的最深处。
那形状,那大小,正如王美娜所说!
账本!
刘若辉的心脏狂跳,他一把抓起那个油纸包,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罪恶的重量。
“拿到了!”
他举起油纸包,对着还在苦战的叶冰和张彪大吼一声。
“撤!快撤!”
这一声吼,既是胜利的宣告,也是撤退的号角。
然而,站在高处的李宏伟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那可是他的命根子!是他这辈子贪赃枉法的所有记录!一旦这东西落到刘若辉手里,他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不能让他带走!给我杀了他!谁抢回账本,我给他五百万!不!一千万!”
李宏伟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完全丧失了理智,“开枪!都给我开枪!打死不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已经被特警队打得有些退缩的亡命徒们,听到“一千万”这个数字,瞬间又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红着眼睛,不要命地扑了上来。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