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转眼间，距离刘若辉立下“十日军令状”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七天。
整个丰川县的警力，几乎被动员到了极限。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的陀螺，没日没夜地连轴转，眼圈一个比一个黑，精神一个比一个紧绷。
但案件的进展，却依旧如同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四名死者的身份，通过dna比对和失踪人口协查，终于确认了。她们都是近半年来，从周边县市流落到丰川的失足女。社会关系极其复杂，根本无法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而张彪那边，把红星矿那一百多个矿工查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任何可疑人员。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在指向一个……
完美的、根本不存在的“幽灵杀手”。
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妈的，还剩三天了，这可怎么办？”张彪烦躁地抓着自己的板寸头，那张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挫败感，“局长，要不……咱们还是向省厅求援吧？让他们派几个犯罪心理学专家下来？”
“不用。”
一直站在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沉默不语的刘若辉，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这七天里，他几乎没有离开过这间办公室。他把四起案件所有的卷宗、尸检报告、现场照片，翻来覆去地看了不下上百遍，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就像一个最顶级的棋手，正在跟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同样顶级的对手，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却招招致命的心理博弈。
“把全县所有公共场所，近半年的高清监控录像，全部调出来。”
刘若辉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精光。
“我要进行大数据排查。”
“大数据？”张彪一愣，“局长，这工作量也太大了！全县几千个摄像头，半年的数据，光靠咱们技侦那几个人，看到明年也看不完啊！”
“人不够，就从市局借！设备不够，就让省厅连夜空运！”刘若辉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看到结果！”
“我要把这半年来，跟这四名死者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都产生过‘交集’的每一个人，全都给我筛出来！”
这是一个堪称疯狂的、大海捞针般的排查方案。
但这也是目前唯一能破局的办法！
……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市局和省厅的技侦专家，带着最先进的超级计算机，连夜进驻了丰川县公安局。
庞大的数据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了计算机的后台。
上万个小时的高清监控，被分解成亿万个数据帧，进行着地毯式的交叉比对和分析。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上那不断滚动的进度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在第二十五个小时。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大屏幕上，所有的杂乱数据瞬间消失，只剩下了一个名字，和一张看起来斯斯文文、甚至有些儒雅的证件照。
【秦峰，男，32岁，丰川县第一中学，高三数学老师，特级教师。】
“老师？”
看到这个结果，张彪第一个叫了出来，“搞错没有？一个教书的老师，怎么可能是连环杀人犯？”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照片上的秦峰，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受人尊敬、温文尔雅的知识分子，跟那个残忍变态的“红衣人杀手”，根本不沾边。
“不，没错。”
刘若辉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眼神却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危险。
“就是他。”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飞快地写下了一段关于凶手的心理侧写。
“第一，凶手具有极高的智商和反侦察能力。他能完美地避开所有监控，清除所有痕迹，甚至懂得利用化学知识来处理尸体。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流氓地痞能做到的。”
“第二，他有强烈的、近乎变态的控制欲和仪式感。他选择的受害者都是社会边缘人物，容易控制；他斩断手指，给尸体换上红衣，这说明在他的世界里，有一套属于他自己的、扭曲的审判法则。”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刘若辉的笔尖，重重地点在了“老师”两个字上。
“他表面上一定是一个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