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州市公安局门口,积压了一整夜的阴霾被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彻底撕碎。
刘若辉推开车门走下来时,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见过大场面,见过红星矿下的冤魂,也见过云溪乡万民相送的滚烫。
但眼前的景象,依然让这位被称为“官场杀神”的年轻人鼻头一阵发酸。
原本威严、冷清的市局大门口,此刻竟然成了一片花海。
鲜红的玫瑰、素雅的康乃馨、甚至还有大捆大捆带着露水的向日葵,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台阶。
层层叠叠,一直蔓延到了马路牙子上。
没有组织,没有动员,这是平州老百姓最自发的表达。
每一束花里都塞着一张小卡片,字迹或稚嫩或苍劲:
“刘局长,谢谢您还平州一片蓝天。”
“刘青天,注意身体,老百姓需要您。”
“平州清道夫,你是最棒的!”
张彪从后头走上来,这铁塔般的汉子抹了一把眼角,嗓音粗得像个破风箱。
“局长,我带了一辈子兵,抓了一辈子贼,头一回觉得这身警服穿得这么值。”
他指着不远处几个还没散去的老百姓。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妈,正小心翼翼地把一篮子红皮鸡蛋放在警卫室门口,转头看见刘若辉,大妈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地拍着大腿喊了一嗓子。
“刘市长!快看!是刘市长出来了!”
这一嗓子,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倒了一盆冰水,整个街道瞬间沸腾了。
原本路过的行人,骑车的、买菜的、送孩子的,全部停下了脚步。
“刘市长威武!”
“刘局长好样的!”
欢呼声如海啸般拍打着市局的大楼。
刘若辉站在花海中央,对着四面八方鞠了一个躬,腰压得很低。
他知道,这满地的鲜花不是送给他的,是送给正义的。
……
也就是在这一天,一篇署名为“钟小艾”的深度特稿《平州清道夫:铁腕之下的重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了全网。
钟小艾的文笔极其辛辣、直接。
她没有用那种歌功颂德的官腔,而是用一种近乎白描的手法,记录了刘若辉如何在这潭浑水里赤手空拳地搏杀。
“他面对的不是罪犯,而是一个长达十年的、由权力和金钱编织而成的畸形社会结构。他像一个不近人情的清道夫,宁可自己浑身污垢,也要把这城市骨缝里的烂肉剔除干净。”
文章配了一张刘若辉在审讯室外的侧影。
光影错落,他的半张脸隐在黑暗里,半张脸迎着光,眼神冷冽如冰。
这篇文章不仅在民间引爆了舆论,更是在汉东省的高层引起了强烈的震动。
它给刘若辉的所有行动定了一个完美的性——这不是政治斗争,这是法治的回归。
……
入夜,平州市迎来了最灿烂的一个夜晚。
“砰——!”
第一声巨响在护城河畔炸开。
紧接着,无数道流光划破夜空,绚烂的烟花在平州的上空轰然绽放,将这座压抑了太久的城市照得通亮。
刘若辉站在市局顶楼的露台上,看着脚下这片如梦似幻的繁华。
这烟花,是市民们自发买来放的。
原本平州市区是禁放烟花的,但今晚,负责巡逻的民警们都心照不宣地停下了车,坐在车顶,陪着老百姓一起抬头看天。
“真美啊。”
叶冰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冰镇矿泉水。
她脸上的疲惫还没散去,但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却倒映着满天的星光。
“师兄,你真的做到了。”
刘若辉接过水,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浇灭了积压已久的焦灼。
“这只是第一步。”
刘若辉转过头,看着叶冰,眼神重新变得深邃,“马国良倒了,并不代表平州的水就清了。那些躲在暗处的大鳄,现在只是蛰伏了起来。”
“那你怕吗?”
“怕?”
刘若辉笑了。
他看着夜空中最亮的那一颗烟火,语气轻快却带着一股子狂傲。
“老子在云溪乡被拷着的时候都没怕过,现在手里握着这几百万人的心,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就在这时,刘若辉怀里的私人手机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那是专属于省委高育良书记的特殊来电。
刘若辉神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