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州市要修地铁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在第二天一早,就通过《平州日报》的头版头条,轰然引爆!
“我靠!真的假的?咱们平州也要有地铁了?”
“太好了!以后上下班再也不用堵在路上了!”
“刘市长牛逼!这才是真正为老百姓办实事啊!”
整个平州市,瞬间沸腾了。
老百姓的反应最直接,也最热烈。地铁,对于他们这些常年饱受交通拥堵之苦的市民来说,简直就是天降甘霖,是能彻底改变他们生活品质的超级福利。
一时间,刘若辉的声望,再次被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然而,民众的狂欢,却无法掩盖专业领域的冷静和……质疑。
就在消息公布的当天下午,省城规划设计院的一位退休老专家,就在自己的个人微博上,发表了一篇措辞严厉的评论文章。
【……平州市修地铁,纯属好高骛远,是典型的‘政绩工程’!其gdp、财政收入、城区人口三项硬指标,均未达到国家发改委的审批标准。在这种情况下强行上马,不仅拿不到‘准生证’,更会给本就紧张的市财政,带来毁灭性的的打击!奉劝平州的某些年轻领导,不要为了个人的政治前途,画一张根本吃不到嘴里的大饼,最后坑害了全市几百万老百姓!】
这篇充满了“爹味”说教的文章,虽然很快就被删除了,但它所提出的质疑,却像一盆冷水,狠狠地浇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是啊。
热情过后,冷静下来的人们才发现,修地铁这个事,好像……真的没那么简单。
……
市政府,常务副市长办公室。
刘若辉看着手里那份由市发改委主任连夜赶出来的《关于申请平州市轨道交通项目立项的请示报告》,眉头紧锁。
“刘市长,情况……不太乐观。”
发改委主任是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他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里带着几分沮丧,“我跟省发改委那边通过气了。他们的意思是,咱们平州目前的各项指标,跟国家的要求……差距还是太大了。这个报告就算是递上去,十有八九也会被打回来。”
“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说,省里好几个跟咱们平州同级别的兄弟市,前几年也报过类似的计划,结果全都被卡死在了国家发改委那一关。人家连省会的面子都不给,更何况咱们一个普通的地级市?”
“也就是说,此路不通?”刘若辉的眼神冷了下来。
“难,太难了。”发改委主任叹了口气,“除非……除非咱们能拿到紫禁城里,某位真正说得上话的大人物的‘特批’。否则,按正常程序走,希望渺茫。”
“特批?”
刘若辉冷笑一声。
他知道,这所谓的“特批”,背后牵扯到的,是更加复杂、更加肮脏的利益交换和政治博弈。
他刘若辉能有今天,靠的不是这个。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刘若辉将那份报告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那股子在丰川县“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狠劲儿,再次涌了上来。
“他们不是说我们指标不够吗?”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城市规划图前,拿起红色的记号笔,在那三条贯穿全城的地铁线上,重重地画了下去!
“gdp不够,那咱们就自己造!人口不够,那咱们就自己引!”
“把地铁的消息给我放出去!把咱们的规划方案,做得再漂亮一点!再诱人一点!”
他指着地图上那几个还处于待开发状态的郊区。
“告诉那些还在观望的投资商!地铁一响,黄金万两!现在来我们平州拿地,是白菜价!等地铁修好了,那就是钻石价!”
“我就不信,重赏之下,还引不来那帮嗜血的资本!”
发改委主任看着刘若辉那近乎疯狂的眼神,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这位爷,是真敢玩啊!
“可是……刘市长,就算把人都引来了,把gdp搞上去了,那也需要时间啊。可国家发改委那边的批文,是硬门槛,过不了这一关,咱们后面做什么都是白搭。”
“谁说我要等了?”
刘若辉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极点的笑容。
“他们不是喜欢坐在办公室里看报告,看数据吗?”
“那我就亲自去一趟,把咱们平州的‘诚意’,把咱们几百万老百姓的期盼,亲手送到他们的办公桌上!”
他拿起桌上那份厚厚的规划方案,和那张早已被他修改了无数遍的城市地图。
“周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