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又是一根烧红的钢梁重重砸落,火星四溅,高温烤得空气都微微扭曲。
刘若辉剧烈地咳嗽着,浓烟熏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但他死死地将那本用油纸包裹的账本护在胸口,那动作,简直比护着自己的命还要紧。
“辉哥!辉哥你在哪?”
就在刘若辉感觉肺部的氧气即将耗尽时,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从上方传来。张大胆像一头发了疯的黑熊,竟硬生生用蛮力撬开了被杂物堵死的大门,顶着令人窒息的高温冲了进来。
“老子还没死。”
刘若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在张大胆的拉扯下,踉跄着冲出了火海。
身后的三号仓库,在冲天的火光中彻底坍塌。
“局长!”叶冰带着一队刚刚空降的武警冲了过来。
这朵往日里冷若冰霜的警界霸王花,此刻看到刘若辉那浑身焦黑、狼狈不堪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哭什么?老子把‘核武器’拿到了。”
刘若辉拍了拍怀里的账本,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冷空气,原本疲惫的眼神在这一刻爆发出骇人的精芒。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江州港依然忙碌的泊位。
虽然端了三号仓库,抢下了账本,但这绝不是结束。这帮走私犯在江州经营了这么多年,绝对不止这一个卸货点!更何况,今天晚上靠港的那几艘外籍货轮,才是真正的大头!
现在仓库起火,打草惊蛇。那些隐藏在幕后的本土大佬,肯定已经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炸了锅。
狗急了会跳墙。
他们一定会趁着天亮前这最后几个小时的黑暗,不惜一切代价,把剩下的货物连夜运走,销毁罪证!
“想跑?”
刘若辉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股足以让整个江州官场胆寒的霸气。
他掏出那部已经被熏得有些发黑的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江州省军区司令员的号码。
“大领导,我是刘若辉。我不管你们用什么理由,演习也好,反恐也罢。从现在起,给我接管江州省所有的高速公路入口!国道、省道,全部设卡!”
“张彪!”
“到!”张彪满身是血地立正。
“通知全省特巡警支队,即刻起,全省进入一级戒严状态!任何没有省委通行证的货车,哪怕是一辆拉白菜的农用车,也一律就地扣押!谁敢强行冲卡,直接击毙!”
“叶冰!”
“在!”
“联系海事局和海警支队!封锁江州所有出海口!”
刘若辉指着波涛汹涌的江州海面,一字一顿地说道,“告诉他们,从现在起,江州海域只许进,不许出!就算是本地的渔船,连片木板也不准给我漂出去!谁敢放走一条船,老子就扒了谁的皮!”
一条条斩钉截铁的指令,如同雷霆般从这座混乱的码头发出,瞬间席卷了整个江州省!
这是一个真正的封省令!
没有经过任何常委会讨论,没有给那些本土派系任何反应和斡旋的时间。刘若辉用一种近乎蛮横、独裁的铁血手腕,直接将江州省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铁桶!
这就是他空降江州的底气!
你们不是喜欢玩圈子、搞地方保护吗?你们不是觉得法不责众,可以一手遮天吗?
那老子今天就用国家机器的绝对碾压,把你们这个所谓的“铁桶”,砸个稀巴烂!
……
凌晨四点。
江州省的高速公路上,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辆企图趁夜逃离的重型货车,被武警和特警的装甲车死死地堵在了收费站前。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物流老板和押车马仔,在黑洞洞的枪口下,一个个吓得像鹌鹑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在江州广阔的海面上,气氛更加紧张。
几艘大型海警船拉响了刺耳的警笛,在探照灯的交叉扫射下,在海面上拉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封锁线。
“呼叫指挥中心!我是海警035号!在距离公海不到五海里的区域,发现一艘不明型号的双发重型快艇,正在试图强行冲卡!”
车载电台里,传来了海警焦急的汇报声。
“快艇速度极快!对方拒绝停船接受检查!重复!对方拒绝停船!”
刘若辉此刻正坐在临时征用的一架警用直升机上。
他戴着通讯耳机,俯视着下方那片漆黑如墨的海洋。
听到汇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敢在这个时候,用这种不要命的方式强行冲卡的,绝对不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