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呼啸着穿过货轮宽大的甲板。
连夜的搜查工作已经进入了尾声。
特警们将那些表面上装满高级海鲜和红酒的集装箱一个个打开,里面隐藏的各种违禁电器、名贵木材和走私汽车配件,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这绝对是江州省近十年来,查获的金额最庞大的一起走私案。
然而,真正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还在后面。
“汪!汪汪!”
货轮最底层,那间原本用来存放机械零件的狭窄舱室里,两条被紧急调来的缉毒犬突然狂躁地吠叫起来,拼命地用爪子扒拉着一块看似严丝合缝的钢板。
“局长!有情况!”
带队的缉毒警面色凝重,立刻向刚从直升机上下来的张彪汇报,“犬的反应非常强烈,这下面肯定藏了东西!而且量不小!”
“撬开!”
张彪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几个特警拿着液压钳和撬棍,硬生生将那块钢板焊死的边缘撕开。
一股刺鼻的化学合成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船舱。
那是毒品的味道!
钢板之下,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隔层。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黑色的防水帆布袋。张彪拔出军刀,划开其中一个袋子,里面露出了一包包用透明塑料膜密封的白色粉末。
他用刀尖挑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骤变!
“高纯度海洛因!”
张彪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股骇人的杀气,“这么多袋子,少说也有几百公斤!这帮杂碎,竟然利用走私通道运毒!”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走私经济犯罪了。
几百公斤的毒品,一旦流入江州,甚至辐射全国,那将毁掉多少个家庭?
案件的性质,在这一刻,瞬间升级到了足以惊动中央的特大贩毒案!
“把那个光头给我带过来!”
十分钟后,货轮的驾驶舱被临时改造成了审讯室。
光头船长被两个特警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进来,他的右手腕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但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依然写满了桀骜和不甘。
“你们知道这船是谁的吗?”光头船长梗着脖子,眼神阴毒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张彪,“这可是‘四海远洋’的船!在江州,敢查四海的船,我看你们这身皮是不想要了!”
“砰!”
回应他的,是张彪狠狠砸在桌子上的一大包白色粉末。
“四海远洋?”
一道冰冷而威严的声音,从驾驶舱外传来。
刘若辉披着那件深色夹克,大步走了进来。他没有看那个嚣张的船长,而是径直走到审讯桌前,拉开椅子,稳稳地坐了下来。
“这江州的天,就算是铁打的,今天我也得给它捅个窟窿出来。”刘若辉那双深邃的眸子,犹如两把出鞘的利剑,死死地钉在了光头船长的脸上,“这几百公斤的毒品,也是四大家族的生意吗?”
光头船长看到刘若辉,瞳孔猛地一缩。
他当然认识这张脸,最近这几天,这个新来的省委书记,可是把江州黑白两道搅得天翻地覆!但他没想到,为了区区一艘货轮,这尊江州最大的佛,竟然亲自登船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光头船长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这船上装的都是正规货物,至于这些东西,我根本没见过!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
刘若辉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让人骨髓发寒的冷酷。
他转过头,看向张彪。
“老张,跟这种亡命徒,就别讲什么文明审讯了。在汉东的时候,那些毒贩是怎么开口的,今天,就让他重新体验一遍。”
“得嘞!”
张彪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看在光头船长眼里,简直比魔鬼还要恐怖。
他走到光头船长身后,一把揪住他仅剩的几根头发,迫使他仰起头。
“在咱们特勤局,没有撬不开的嘴。”张彪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我给你三分钟。三分钟后,你要是还能这么硬气,老子敬你是条汉子。但如果你有一句假话……”
他手里的军刀,冰冷地贴在了光头船长的另一只手腕上,轻轻滑动。
“我就把你这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慢慢切下来,扔进海里喂鲨鱼!”
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了光头船长。
他是个亡命徒,但他不是死士。他见过太多在警察手里生不如死的同行,他太清楚,眼前这两个男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