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丰财富”、“江州鼎信”、“万家理财”。
这三家曾经在电视广告上狂轰滥炸、打着“保本保息、年化百分之十五”旗号的头部民间理财公司,此刻却全部大门紧闭。厚重的防弹玻璃门后面,只有空荡荡的办公位和尚未关掉的电脑屏幕,在昏暗的室内闪着幽幽的冷光。
门上贴着一张轻飘飘的告示:“系统维护,暂停营业”。
但这几个字,在此时此刻,无异于一张死亡通知单。
“呜呜……老天爷啊,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头发花白的老大娘,瘫坐在台阶上,手里死死攥着一本鲜红的理财合同,哭得撕心裂肺。她身后,是成千上万名和她一样神情惶恐、双眼通红的普通市民。
他们中,有攒了一辈子养老金的退休工人,有准备给孩子交学费的普通白领,甚至还有借了亲戚朋友钱想打个翻身仗的小摊贩。
雷,爆了。
没有任何征兆,这三家几乎垄断了江州民间理财市场的巨头,在一夜之间人间蒸发。数万名投资者的几百亿资金,随着那些失踪的高管,一同消失在了江州深不见底的夜色里。
……
省委书记办公室。
刘若辉站在窗前,虽然隔着几条街,但他仿佛能听到那股从金融街传来的、足以震碎这座城市脊梁的哭喊声。
他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烟灰落在了他那件深蓝色的夹克袖口上,他却浑然不觉。
“书记,炸了。全炸了。”
周晓丽推门而入,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达的紧急舆情通报。
“三个小时内,全省共有七个地级市出现了大规模的聚集。仅海州市,目前围堵在三家理财公司总部的人数就已经突破了三万。而且,人数还在持续增加。”
周晓丽的声音在发抖,“省金融办、银监局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最要命的是,那些公司的法人和核心高管,在昨晚十一点左右,通过不同的私人码头,全部离境了。”
刘若辉缓缓转过身,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他的眼神冷得像是一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手术刀。
“这哪是理财爆雷?这分明是有人在江州的地基下面,埋了一颗五百亿吨级的金融核弹。”
他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扯过那张全省金融布局图,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晓丽,你觉得,这三家平时斗得你死我活的公司,为什么会选择在同一个晚上、同一个时间点,一起跑路?”
周晓丽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他们背后有统一的指挥?”
“不是指挥,是操纵。”
刘若辉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洞穿一切的精芒。
“沈万山前天在监狱里见了谁?”
“是……是他的私人律师,还有他那个在商会当理事的远房侄子。”周晓丽反应极快,“书记,您怀疑这是沈万山临死前的反扑?”
“这不仅是反扑,这是在围魏救赵。”
刘若辉走到白板前,提起笔,在那三家理财公司的名字后面,画出了几条复杂的箭头,最终,这些箭头全部汇聚到了一个点上——“沈氏集团”。
“沈万山太清楚我的底线了。他知道我会顺着地下钱庄的线,查到他沈家最后的命脉。所以,他干脆主动引爆这颗金融炸弹。他要让这几万名老百姓走上街头,要让江州的社会秩序彻底乱套!”
刘若辉的笔尖在白板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红线。
“只要老百姓乱了,所有的警力、精力都会被牵扯到维稳上。到时候,他的人就能趁乱把那几百亿的黑钱,通过这三家理财公司的亏损黑洞,神不知鬼不觉地洗干净,彻底转移走!”
“好毒的计策啊!”
周晓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这是拿几万名老百姓的养老钱,在给自己买命啊!”
“他买不了命,他只会加速自己的灭亡。”
刘若辉猛地合上笔盖,那声音清脆而冷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张彪那边有消息了吗?”
“张局已经带着特勤局的兄弟们封锁了所有还没来得及撤离的中层财务人员。但……但现在外面的群众情绪太激动了。张局说,有人在人群里故意带节奏,说政府要吞了这笔钱,说刘书记您是为了整垮本地企业才故意逼债,导致公司破产的。”
“呵呵,意料之中。”
刘若辉拿起了那件泛白的夹克。
“既然他们想让我站到老百姓的对立面,那我就如他们所愿,去见见这些父老乡亲。”
“书记!您不能去!”
周晓丽急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