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书记,不能再往前了!真的不能再往前了!”
海州市公安局长张彪一把死死拽住刘若辉的胳膊,由于极度的紧张,他手心的汗水几乎将刘若辉的袖口浸湿。周围的特警队员们更是如临大敌,围成一圈,用身体和防暴盾牌在刘若辉周围筑起了一道脆弱的肉墙。
前方,是数千名近乎癫狂的群众。
砖头、石块、甚至还有被点燃的宣传折页,像雨点一样从人群中砸过来,打在盾牌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让开!”
刘若辉眉头一皱,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猛地一甩手,力道大得惊人,竟直接将张彪两百多斤的身躯带了个踉跄。
“辉哥!他们现在不认人啊!”张彪急得眼珠子通红,“这帮人里面混着沈万山的死士,他们正愁找不着机会放黑枪呢!”
“老百姓要的是说法,不是盾牌。”
刘若辉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领口,眼神冷冽如冰,他穿过人群,在一众惊恐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那一辆被砸得满是凹痕的专车前。
他单手撑住引擎盖,猛地一跃,整个人竟直接站到了那台还在冒着微弱白烟的车顶上。
“哗——!”
原本喧闹到极点的广场,在这一瞬间,竟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停滞。
数千双布满了血丝、写满了绝望与愤怒的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高高站立的男人身上。
他穿着一件被泥水和灰土弄脏的深蓝色行政夹克。 他的两鬓在那夕阳残红下,白得有些刺眼。 他手里拎着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协警手里抢过来的、还带着裂纹的黑色大喇叭。
“我是刘若辉!”
刘若辉举起喇叭,第一声怒吼,没有用扩音,却硬生生地穿透了前排的嘈杂,砸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按下了开关,喇叭里传出一阵刺耳的啸叫,紧接着,那带着浓重血性的声音在大厦间不断回荡。
“想拿板砖砸死我的,看准了再扔!别伤着旁边带孩子的妇女!”
刘若辉指了指人群中一个抱着孩子、正吓得瑟瑟发抖的年轻妈妈,他的眼神犀利如刀,猛地看向那几个在人群里起哄的“鸭舌帽”。
“躲在后头煽风点火的几个,老子已经盯着你们很久了。”
“有种的,现在就上来,往这儿捅!”
他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咚咚”的闷响。
全场死寂。
原本那些跟着起哄、准备往前冲的汉子,竟然被这一股子近乎疯狂的悍匪之气给震住了。他们见过讲大道理的官,见过躲在保镖后面打官腔的官,却从未见过这种一上来就跟人比谁命硬的“一把手”。
“书记……俺们不想杀人……”
人群前方,那个丢掉砖头的退伍老兵仰起头,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音,“俺们只是想要回俺们的养老钱。三家公司都跑了,银行不给兑付,政府说要查……可俺老伴儿明天要做手术,俺等不了啊!”
这一声,勾起了无数人的共鸣。
“对!俺家孩子的学费也没了!”
“我借了亲戚六十万全在里面,我怎么活啊!”
原本平息下去的哭喊声再次响起,像一波巨浪,随时准备把刘若辉这艘孤舟吞没。
“都给我闭嘴!”
刘若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少了几分暴戾,多了几分如磐石般的沉稳。
“我没时间听你们在这儿哭。哭要是能把钱哭回来,老子陪你们在这儿哭三天三夜!”
他跨前一步,踩在车顶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老兵,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听好了。我今天来,不是来给你们讲什么‘大局为重’的屁话。我只说三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第一!关于那些急着用钱看病、上学的家庭。我已经给省财政下了死命令,拨出三个亿的紧急准备金。从明天早上八点开始,就在这个大厅,设十个窗口。只要核实了合同,按比例,政府先垫付一万块钱给你们救急!哪怕是砸了省委的办公楼,这笔钱,明天我也给你们兑现!”
“哗——!”
人群瞬间沸腾了!
这不是空头支票。三个亿,在此时此刻,这就是续命的甘露!
“第二!”刘若辉没给他们讨论的时间,竖起第二根手指,声音更加冷冽,“沈万山那帮畜生以为跑到了海外就能高枕无忧?做梦!我刘若辉在这里向全江州的老百姓立誓,三天!只要三天!”
“我会把那些卷款跑路的王八蛋,一个不少地全给揪回来!到时候,老子让他们在海州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