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省公安厅,一楼大会议室。
这里的空气,比外面的深冬还要凛冽几分。
那场大礼堂的“扒皮风暴”余威未散,二十三个空出来的核心职位,就像二十三个血淋淋的警告,悬在每一个省厅官员的头顶。
而今天,是新成立的“省厅特勤局”第一次全体大会。
会议室里坐着的,不再是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局长,而是省厅各业务处室的处长、副处长们。他们中不少人都是在江州警界摸爬滚打了二三十年的“老资格”,头顶都秃得锃亮。
但此刻,没人敢互相递烟,更没人敢交头接耳。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张彪,这个在汉东省就以“不要命”着称的悍将,此刻穿着一身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特战服,大踏步地走了进来。他脸上的那道疤痕在冷光灯下显得越发狰狞,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扫过全场,就像一头刚从笼子里放出来、正在挑选猎物的饿狼。
他没有走向主位,而是直接跳上了会议桌!
皮靴踩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老子叫张彪!”
张彪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帮“老资格”,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地,没有半点官场上的客套。
“刘书记让我来管特勤局,让我来整顿省厅的业务口。我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不服。觉得我一个外省来的粗人,凭什么骑在你们这些在江州待了半辈子的‘老佛爷’头上。”
他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九二式配枪,“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不服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打赢了我,老子立马卷铺盖滚回汉东。打不赢,从今天起,就他妈给老子把嘴闭严实了,规规矩矩地按老子的规矩办!”
全场死寂。
那些老处长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脸色铁青,却没人敢触这个霉头。谁不知道这位张局长在城郊沙场是一脚踹断了混混头目的膝盖骨?跟他动手?那是嫌命长。
“没人站出来?好!”
张彪从桌子上跳下来,抓起桌上的一叠厚厚的卷宗。
“既然没人说话,那老子就来点名了。”
“刑侦一处,王处长!”
一个大腹便便、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浑身一哆嗦,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到……到。”
“我看了你们处上个月的结案率。三十起命案,只破了五起?剩下的二十五起,全他妈挂着‘线索中断’的牌子在那睡大觉?”
张彪拿着卷宗,直接砸在王处长的胸口上,文件散落一地。
“这就是你们省厅精锐的效率?老子在乡下派出所干的时候,破案率都比你们高!你这处长是怎么当的?每天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等着凶手自己来投案自首吗?”
“张……张局,这案子太复杂了,而且人手不够……”王处长满头大汗地狡辩。
“人手不够?”
张彪猛地一步跨过去,一把揪住王处长的衣领,将他那两百斤的身子硬生生提了起来。
“老子看了你们的考勤表!上个月,你们处有三分之一的人在请病假、休年假!剩下的三分之二,每天准点下班,连个加班的影子都没有!这叫人手不够?这叫他妈的混吃等死!”
他一把将王处长推倒在椅子上,眼神冰冷刺骨。
“从今天起,刑侦一处全员停休!这二十五起命案,我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破不了,你这个处长就别干了!去下面的交警队站马路去!”
“还有你们!”
张彪转身,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
“经侦处!禁毒处!治安处!”
“你们那些压在箱底的积案、难案,老子都已经让人理出来了!每人领一份!限期破案!”
“别跟我提什么难度大、阻力大!在老子这儿,只有一个规矩:能干干,不能干就滚蛋!”
“咱们江州省厅,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这番话,如同狂风暴雨,彻底撕碎了省厅原本那种按部就班、推诿扯皮的官僚作风。
那些原本还想倚老卖老、仗着资历跟张彪打太极的处长们,此刻全都被这股子不讲理的悍匪作风给震慑住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
整个江州省公安厅,彻底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军事化兵营。
张彪将特种部队的训练模式直接搬到了警队,每天早上六点武装越野五公里,晚上十点前不准离开办公室,所有案件实行“首办责任制”,谁接的案子,谁就必须负责到底,中间有任何推诿塞责,直接就地免职。
“张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