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一号会议室里的气氛,在此刻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江州省人大常委会紧急扩大会议正在召开。
议题只有一个:关于依法罢免严国梁省人大代表职务并许可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的决议。
那份三百多人的遇难名单,还有那张带血的布料照片。
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每一个参会委员的心头,在滔天的民意和如山的铁证面前,那些曾经依附在严国梁羽翼下的“本土派”官员,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举手表决吧。”
省委副书记的声音有些发涩。
话音刚落。
“唰!唰!唰!”
全场,全票通过!
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保一个身上背着三百多条人命的政治僵尸,树倒猢狲散,这江州官场的铁律,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
“批文下来了。”
省公安厅特勤局指挥中心,叶冰手里拿着,那份还盖着鲜红钢印的红头文件,大步走到刘若辉面前,眼神里跳跃着冰冷的杀意,“师兄,可以收网了。”
刘若辉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严国梁现在在哪?”
“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他。”
叶冰敲击键盘,调出实时监控画面,“他半个小时前离开了省委家属院。没有坐他那辆奥迪专车,而是换了一辆极其普通的帕萨特,走的是省道。方向……是邻省的国际机场!”
“想跑?”
刘若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三百多条人命的账还没算清,他以为换辆破车就能飞出这江州的天?”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枪,“咔嚓”一声子弹上膛,插回腰间。
“张彪!”
“到!”
“带上最精锐的突击小队,跟我走。”
“今天,老子要亲自去会会这位‘江州老祖宗’,我倒要看看,他的腿脚,是不是跟他的心肠一样硬!”
“是!”
……
江州通往邻省的104国道上。
一辆黑色的帕萨特正在雨雾中疯狂疾驰。
车厢里,烟雾缭绕。
严国梁瘫坐在后座上,那张平时总是挂着从容微笑的老脸,此刻惨白如纸,布满了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他听到了,广播里刘若辉那场震惊全省的直播,他也看到了那三百多具白骨被挖出来的画面。
在那一刻,他就知道。
江州,彻底完了。
他苦心经营了三十年的关系网,他那些平时信誓旦旦要与他共进退的门生故吏,在刘若辉那股排山倒海的煞气和滔天民意面前,全都变成了缩头乌龟!
连省委都直接抛弃了他!
“快!再快点!”
严国梁催促着前面的司机,声音都在发抖,“只要出了江州地界,到了机场……我就安全了!”
他在海外还有账户,还有房产,只要能出去,他照样能过富家翁的生活,至于那三百条人命……那是历史的阵痛!是发展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吱——!!!”
突然!
一阵极其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宁静。
帕萨特的司机猛地踩下死刹车,巨大的惯性让严国梁的头狠狠地撞在了前排座椅上。
“你他妈怎么开车的?”
严国梁怒吼道,捂着流血的额头。
“严……严主任……”
司机指着前方,声音抖得像是在筛糠,“路……路被封了……”
严国梁猛地抬起头。
透过被雨水模糊的挡风玻璃。
他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
前方的国道上,六辆涂着迷彩的重型防暴装甲车,呈“一”字排开,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死死地封住了去路!
在装甲车的前方。
几十名全副武装、戴着黑色面罩的特警队员,端着九五式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这辆孤零零的帕萨特!
红蓝相间的警灯在雨雾中疯狂闪烁,将这片灰暗的天空映照得一片肃杀。
“完了……”
严国梁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软绵绵地瘫倒在座椅上。
“砰!砰!”
两名特警冲上前,用战术破窗锤直接砸碎了车窗玻璃,冰冷的枪口顶在了司机和严国梁的脑门上。
“不许动!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