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个年轻的大脑,涌入江州。
这不仅是一场人才的狂欢,更是一场资本的盛宴。
而在所有资本中,嗅觉最敏锐、牙齿最锋利的,永远是那些寄生在房地产市场上的,炒房客和黑心中介。
“涨!给我狠狠地涨!”
江州市中心,一家豪华的私人会所里。
几个掌握着江州三分之一,二手房源的中介巨头,正聚在一起,举着红酒杯,满脸红光地看着屏幕上那条陡然上升的房价曲线。
“那个姓刘的省委书记,还真是咱们的财神爷啊!他这一波‘抢人’操作,直接给江州送来了十万个刚需!这些外地来的穷学生,为了能留在江州,还不得砸锅卖铁地买房?”
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吐出一口雪茄烟雾,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精光,“通知下面所有的门店!高新区附近那几个重点楼盘,不管是谁来问,房源全部‘暂缓出售’!捂在手里!等下个月,每平米给我往上翻三千!”
“三千够干嘛的?起码翻五千!”
另一个瘦猴一样的男人阴恻恻地笑着,“他们不是有政府发的三百万安家费吗?那钱就是给咱们准备的!咱们就用这些房,把他们的安家费,一分不少地吸干!”
吸血! 这帮人就像是一群嗜血的蚂蝗,闻着腥味就死死地叮了上来,准备在这群满怀希望的年轻人身上,狠狠地吸上一口肥油!
短短三天。
江州高新区周边的房价,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从原本的两万出头,直接飙升到了三万!甚至出现了“一房难求”、“全款还要加价”的荒唐局面!
那些刚刚来到江州,准备在这里安居乐业的年轻博士、硕士们,看着那高不可攀的房价,心里的那团火,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
“这江州,跟北上广有什么区别?”
“政府给的钱,转手就进了炒房客的口袋。这哪是来搞科研的,这是来给房东打一辈子长工的!”
不满和怨气,开始在各大科研群和论坛里蔓延。有些刚刚落地的团队,甚至已经开始联系退票,准备重新打道回府。
……
深夜十一刻,江州省委大楼,一号会议室。
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砰!”
刘若辉猛地将一份,名为《江州近期房地产市场异常波动报告》的文件,重重地砸在红木会议桌上!那张由于连日劳碌而显得清瘦的脸上,此刻布满了令人胆寒的冰冷杀机。
“涨了百分之三十?三天时间?”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坐在对面的住建厅长和市场监管局长的脸上。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眼瞎了吗?看不见这背后有人在恶意串通、捂盘惜售、哄抬物价?”
两位局长吓得浑身一哆嗦,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刘……刘书记。”
住建厅长硬着头皮解释,“市场经济嘛,这价格波动是……是由供需关系决定的。突然涌进来这么多人,需求增加了,这价格自然就……”
“放你娘的屁!”
刘若辉毫不留情地爆了粗口,那股在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铁血煞气,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市场经济?我看这是土匪经济!”
“老子好不容易从全国各地抢来的,十万个高端人才!老子砸了那么多钱给他们发安家费,是为了让他们在这儿安居乐业,是为了给江州的未来打根基的!”
“不是为了让他们来给这帮黑心炒房客当韭菜割的!”
刘若辉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死死地盯着在场的每一个官员。
“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拿老百姓的饭碗,和江州的未来当他敛财的筹码。”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一股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决绝。
“老子就让他,倾家荡产!把牢底坐穿!”
“晓丽!”
“到!”周晓丽立刻站得笔直。
“马上起草一份全省范围内的《最严限购限售令》!今晚十二点之前,必须挂网执行!”
刘若辉眼神凌厉,一条条足以让所有炒房客吐血的禁令,从他口中如同连珠炮般射出。
“第一!自即日起,非江州户籍、或落户未满五年者,全省范围内限购一套住房!已有多套住房的,五年内禁止交易!”
“第二!所有房产中介机构,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公开所有房源的真实价格!发现一套‘阴阳合同’,直接吊销营业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