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江州省公安厅的最高指挥中心内炸响。大屏幕上,原本实时监控着,林守诚审讯画面的,主屏幕,瞬间被强行切断,变成了一片令人心慌的雪花点。
紧接着,一个经过深度变声处理、如同机械般冰冷的声音,在整个指挥大厅里回荡。
“刘若辉,你赢了一局,但游戏还没结束。”
刘若辉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那声音,不是林守诚。
是那群隐藏在暗处的亡命徒!是林守诚花重金豢养的、被称为“影子”的外籍雇佣兵!
屏幕上的雪花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极其清晰、却又极其恐怖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辆明黄色的幼儿园校车。
校车的大门紧闭,车窗上拉着厚厚的窗帘。
但透过前挡风玻璃,能清晰地看到,车厢里挤满了三十多个背着小书包、穿着统一园服的四五岁孩童。他们被几个带着黑色面罩、全副武装的悍匪用枪指着,吓得缩成一团,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而在校车的方向盘上,赫然绑着一个闪烁着红光的定时炸弹!
“轰!”
指挥中心里的所有特警和技术人员,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三十个孩子! 三十条人命啊!
这帮丧心病狂的畜生,竟然在省城最繁华的闹市区,光天化日之下,劫持了一辆满载幼儿的校车!
“定位在哪?马上给我查!”
刘若辉的眼眶瞬间充血变得猩红,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调度台上,怒吼声如同被激怒的狂狮,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生疼。
“报……报告刘书记!”
负责技侦的警员满头大汗,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声音都在发抖,“信号源找到了!在……在市中心的人民广场!那辆校车就停在广场正中央!”
人民广场!
江州市人流量最大、最密集的核心地带!
这帮匪徒不仅胆大包天,而且极其阴毒!他们故意选择在这样一个地方,就是为了制造最大的恐慌,让整个江州警方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屏幕里的变声器再次响起。
“刘大书记,是不是很惊喜?”
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残忍的戏谑,“我知道你很能打,我也知道你手底下有特警。但这辆车上,我装了五十公斤的高爆炸药。只要我手指一松,这三十个小祖宗,连同半个广场,就会‘轰’的一声,上天。”
“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若辉死死盯着屏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那紧握的双拳,指甲已经深深地抠进了肉里。
“很简单。”
对方抛出了条件。
“给你半个小时。”
“把林老送到海州港的七号码头。给他准备一艘加满油的快艇,不许派人跟踪。”
“还有你,刘大书记。”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带着一种极度变态的恶意,缓缓说道,“我要你一个人。不带枪,不穿防弹衣。走到校车前面,来换这些孩子。”
“三十条命,换你一条命。这笔买卖,你这位口口声声为民请命的‘江州之父’,做,还是不做?”
话音落下。 直播画面瞬间被切断,大屏幕重新恢复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指挥中心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在了刘若辉的身上。
叶冰站在他身旁,脸色惨白如纸。她一把抓住刘若辉的胳膊,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声音微微颤抖。
“师兄!你不能去!这是个陷阱!他们就是要你的命!”
“这帮人是职业杀手,他们根本没打算活着离开!就算你去了,他们也绝对不可能放过那些孩子!”
张彪也冲了上来,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急了的黑熊。
“辉哥!我带特勤局的兄弟们冲!就算是用命填,老子也把那帮杂碎给干下来!你是一省的书记,你绝不能去涉险!”
“闭嘴!”
刘若辉猛地转身,一声暴喝,打断了所有人的劝阻。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如同万年玄冰般冷硬的光芒。
“三十个孩子!三十个家庭!”
他指着已经黑掉的屏幕,声音沙哑得可怕,“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