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情况,大致能分成几种不同呢?”德里尔问道。
“第一种是最为平常的,单纯是梦见自己在做梦,躺在床上,实际上意识不在其中,能将这个场景记下来。”
“但是第二种就得仔细区分了。”克劳夫说,“如果那个梦境当中存在着一些异常要素,比如不符合梦境力量的东西,再加之做梦的人只能意识到梦中‘醒着的记忆’,那么这大概率是被灾厄影响了。”
不符合梦境力量的东西,那个黑气和黑色骑士身上的力量似乎是梦境外的力量。
至于菲尔温是否会记得睡着时的梦,这得等天亮之后再旁敲侧击了。
克劳夫见德里尔一脸凝重的样子,再结合他所问的问题,猜测刚刚进入的梦境中出现了梦中梦的第二种情况。
“我知道有些东西涉及他人隐私,所以我就不多问了,不过你要是想要帮那人的话,明天问问她最近有没有做梦,如果没有做梦证明她一直保持在沉眠状态,可能就要警剔一些了。”克劳夫提醒道。
“要么去找专门研究诅咒的专家去处理,要么就是有人能进入深层梦境当中看一看,虽然更深层的梦境也没有多少危险,不过一般人也没有能力进入罢了。”克劳夫说着,有意无意地看向德里尔。
好家伙,克劳夫教授这算是直接暗示他让他进去看两眼,反正也不会死。
“真的不会有生命危险吗?”
“肯定不会有的,深层梦境是梦境当中的梦,比虚幻更加虚幻,但是能接触到更加真挚的思想,探寻事情的起因,因为不会有人在梦中梦做虚假的幻想之梦。”
虽然这句话有些拗口,但是德里尔还是听懂了。
与其说其中有危险,倒不如说其中藏着事件的真相。
思索一番,德里尔决定先去看看菲尔温的反应再说,如果她有方法自己解决,那么还是不入梦为好。
“谢谢教授,我想我知道之后该怎么做了。”
“只要符合你自己的价值观就行。”说罢,克劳夫扶了扶眼镜,“既然你的问题问完了,能不能让教授看看你的能力是怎么样子的。”
克劳夫现在的表情有点象那种想用棒棒糖骗小孩的怪大叔,若不是知道他是为了研究,德里尔已经退出梦境了。
“您想研究什么能力呢,我尽可能尝试。”德里尔回答道。
“让我看看你的造物能力,即使我能清醒着进入梦境,造物能力也会有限制。”克劳夫指着自己头顶,“就比如说不能造出头发。”
德里尔看着地中海,心中生成了一个念头,手指指向克劳夫的头顶,织梦之丝微微发光。
下一刻,克劳夫的头顶冒出了浓郁的黑发,将地中海局域彻底填满,甚至还有往上涨的意思。
直到克劳夫拥有了一头如瀑布般的棕色长发才渐渐停止。
克劳夫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当确认接触到的不是光秃秃的头顶时,大声笑了起来。
“嘿!还真行!在梦里还变年轻了,头发长回来了。”
“教授,你留长发的样子就象那些优雅的艺术家。”德里尔强绷着笑意。
其实他想说象是搞摇滚的乐队主唱,但是现在还没有这个概念。
“曾经的我也是一个充满艺术气息的男子,可惜选错了专业。”克劳夫面上带着一丝沧桑。
用知识的气息代替了艺术的气息,其实也不亏,德里尔心想。
克劳夫跑到实验室一旁的全身镜前,仔细地欣赏起了自己留着长发的模样,时不时咂咂嘴点点头。
等他终于把这副模样欣赏完后,才走回德里尔身旁,开始了接下来的实验。
克劳夫希望德里尔配合他在梦境当中创造各种物品,德里尔自然没有保留。
毕竟除了全知解析之识之外,自己有关于梦境的能力,基本上都被克劳夫猜透了。
而克劳夫让德里尔利用能力做出来的实验,和他自己在梦境中的测试其实也差不多,验证一些规律,摸清一些逻辑。
跟着克劳夫一同实验的过程中,德里尔也对入梦这个能力和织梦之识都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总的来说,收获很大。
忽然间,德里尔感到了一阵恍惚,接着开始犯困了起来。
“哦,时间也快到了。”克劳夫打了个哈欠,“一旦开始犯困,就证明要到早上了,梦境要结束了。”
“白天见。”克劳夫说。
“白天见。”德里尔耷拉着眼皮说。
菲尔温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身上宽大的睡袍耷拉着,露出了白淅的肩膀。
在她的脑中盘旋着一段莫明其妙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