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有了温迪的情报,几人紧锣密鼓的开始筹划,准确来说,是方多病开始一个人忙活。
他在房间里摆弄着麻绳与木板,指尖被木屑磨得微微发红,额角也渗了层薄汗,忙得脚不沾地。
可再一抬头,瞧见旁边二人的模样,方多病手里的活计顿时停了,火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李莲花靠在房内的柱子上,身姿慵懒,手轻轻抵着唇轻咳两声,眉眼微垂,一副弱不禁风的闲适样子。
温迪则坐在一旁的凳上,抱着他那风琴,指尖偶尔轻拨琴弦,淌出几段轻快的小调。
风拂过他的发梢,惬意得不像话,两人凑在一起,竟是一派岁月静好,半点忙都不帮。
“不是,为什么就我一个人在这里忙?”
方多病叉着腰,气鼓鼓地喊出声,指着满地的机关材料,满脸愤愤不平,
“你们倒是过来给我搭把手啊!”
李莲花闻言,缓缓抬眼,一脸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语气都弱了几分,
“我吗?实不相瞒,我这个人天生患有心疾。
身体孱弱,吹不得风费不得力,这粗重活计,我实在是做不来。
万一累倒了,反倒还要麻烦你们照顾,岂不是添乱?”
说着还轻轻咳嗽了两声,眉头微蹙,看着愈发病弱,半点不像作假。
“得得得,别说了!”
方多病一听他拿病说事,瞬间没了辙,摆着手打断他,无奈又气闷,转头看向一旁优哉悠哉弹琴的温迪,
“那温迪,你来帮帮我啊!”
温迪指尖还勾着琴弦,笑得眉眼弯弯,半点不心虚,
机关什么的,我都没接触过,手笨得很,一碰就乱。
真要来搭手,怕是把你的精巧机关,随手就给碰散了,那不就帮倒忙啦?”
“你…”
闻言,方多病再次语塞。
其实凭借他的实力,根本不需要面前两人帮忙。
他只不过看不惯自己一个人忙得热火朝天,而这两个人如此悠闲的样子。
但是接二连三的被怼回来,方多病也只能继续埋头苦干。
等到了晚上,三人总算开始了‘还魂仪式’。
方多病和温迪守在暗处,攥紧了腰间的长剑,神色紧绷,死死盯着场中。
李莲花站在屋子正中央,身姿依旧清瘦,面上却摆出几分郑重。
眼见周遭黑影齐聚,便缓缓抬手,沉声念起早已备好的咒文,开启了这场表演。
“天地玄宗,万气之根,魂魄入体,各归其位。
请——”
话音落下的刹那,房间内突然无风自动。
明明门窗紧闭,连一丝缝隙都无,可一阵风却骤然在屋内盘旋,绕着四周的烛火肆意穿梭。
烛火被气流掀得剧烈晃动,焰身猛地拔高,猎猎作响。
火光忽明忽暗,将屋内李莲花的影子映在墙壁上,颠三倒四,更添神秘。
可奇怪的是,任凭气流如何涌动,烛焰颤得再厉害,却愣是一根都没有熄灭。
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护着,始终留着那点光。
方多病登时一惊,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满眼错愕,
“怎么回事?明明没开窗,哪来的风?难不成眼前这骗子真的有几分本事?”
李莲花身于其中,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一顿,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施法的郑重,不动声色,开始询问起来。
没多一会便结束了,察觉到周围的黑影一个个离去,躲在高处的方多病,这才停下了机关,跳了下来。
“怎么回事,李莲花,说,刚才那股风怎么回事?这不在我们的计划之内呀?”
“好了,方大邢探,那又如何?有了那股风,反倒使我们的谎言变得更真了起来。
所以我们又何必探究这么深?现在我们只需要等第二天,他们亲自给我们答案就行。”
说着,李莲花的眼神,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从暗处出现的温迪。
温迪察觉到李莲花的视线,
果不其然,有了这场戏,三人成功的抓住了奔雷手辛雷,还以最快的速度保下了贺兰嫣母子。
只是可惜,温迪一眨眼的功夫,就听说那辛雷居然狠辣至此,绑架了李莲花。
好在有方多病在附近,这才将其救了下来,只不过辛雷也就此死在那场意外之中。
温迪笑了,意外啊…
还真是一个好借口呢…
天色渐渐暗下来
“诶嘿,我闻到了酒的味道,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