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山君身体发抖，整个老虎几乎全趴在墨初白身上，尽量不让她露出一丝一毫。
就算神明再次降下惩罚，墨初白也不会伤到。
他闭上眼睛，止不住道歉，声音发哽。
“你不该来的，你让我自生自灭就好了，我本来就是要死的，抱歉！抱歉！抱歉！”
他一直很敏感，不想麻烦任何人，可墨初白一而再的帮助他，让他这份恩情怎么也还不完。
疼痛一寸寸蔓延，墨初白倒吸着凉气。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要杀我的又不是你，是天上那个，你道什么歉？！”
这神明可真够狠的，奔着自己的命去的。
“山君！让开！”
天上的声音，愤怒不已。
“难道你真的要为了这个背叛过你的人类，放弃永恒的生命吗？”
威胁过后，又开始给点甜头。
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
“只要杀了她，我许你位列仙班，大好前程，这道门已为你打开，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山君觉得祂说这些有些可笑。
他可从来不想成为神仙，拿一个自己完全不感兴趣的东西诱惑自己。
“成仙本就非我意，从始至终，不都是您在逼迫我吗？如何成仙是为了成为您这般的神明，倒不如做一只寿命不足几十岁的野兽来的坦荡。”
临近死亡之前，山君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眼底藏着恨意，他觉得最应该恨的，便是神明，是祂毁了自己，以及自己的一切。
“你这个……畜、生！”
神明忍无可忍，降下神罚，想将他轰成碎渣。
山君闭上眼睛，心中不免愧疚，他只能为墨初白挡这一下，他好没用。
如果他能再强大一些就好了。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山君想象的疼痛，也没有出现。
所有的伤口在神明身上炸开，天空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呃……”
“你到底使用了什么妖术……”
虽然看不到神明的脸色，但想必好看不了多少。
反观墨初白，身上的伤口全部愈合，身体焕然一新，跟个没事人一样。
早知道如此，就应该说点什么早激怒祂的。
墨初白这样想。
“雕虫小技，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不然也不会选择折磨我。”
墨初白笑得得意，故意怂恿祂继续。
神明似乎也忌惮这股力量，没有继续降下闷雷。
只是不住的威胁。
“好，很好，希望过些日子，你还是如此快活。”
狠厉的声音，很快消失于风中。
“抱歉……”
山君不敢直视墨初白的眼睛。
墨初白不想听他说这个，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山君，你到底在抱歉什么？你明明就没有错，如果一定有一个人要说抱歉，那也是我！
是我连累了你，祂是要杀我的，你凑什么热闹，你个蠢虎，你难道就不会说谎吗？！”
山君:“……”
“伤口……为什么没有效果？”
墨初白低头查看他身上的伤势，并没有一点要恢复的迹象，还在流血，墨初白下意识捂住伤口。
可他身上的伤口实在是太多了，根本不可能全捂住。
山君也不反抗，全程半阖着眼睛，没什么力气。
“墨初白，你别白费力气了，没有用的，我的寿元和妖力全都被祂收回去了，没有用的。”
他垂下眸子，又开始碎碎念。
“与其浪费你身上的药丸，倒不如将我的皮囊割去，发挥我最后的价值。”
“少废话，我不会让你死的，不就是妖力和寿元吗？大不了，我给你找一个。”
“找一个？”
“先前那场雨，是你弄来的，想必是个某位大妖进行了一场恶战吧。”
皇宫中的人已经锁定了顾二的行踪，只要他还活着，在大琉的土地上，这些人就不会停止。
身上中了两支箭，流了许多血后，他渐渐怕了，他真的会被赶尽杀绝。
没有姐姐，没有人会在骂他蠢笨，也没有人会再保护他了。
他扛着麻袋，行色匆匆的到达一处庙宇。
遥遥一望，像极了破败的废墟。
进入之后，又是另一幅光景。
雕栏玉砌，一笔一画，精妙绝伦。
一只巨大的龙盘旋在柱子上，威严庄重。
巨大的金色瞳孔盯着他，压迫感十足。
顾二整个人都没有祂的眼睛大，如同蝼蚁般渺小，但还是鼓起勇气说明来意。
“你求我庇护你？”
龙神觉得可笑，他凭什么认为自己会帮助他，祂看起来是什么很闲的妖吗？
他没有抬头，身体发抖，提心吊胆。
“是的，龙神大人。”
“吾与你素不相识，凭什么让吾庇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