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雷碧转过身,露出了带着点讨好的笑:
“凌哥。”
“没事吧?我没来晚吧?”
司凌看着他,慢慢叫出他的名字:
“雷碧。”
“哎,怎么了?”
雷碧应得很快,笑得也更开了些。
“最近怎么样?”
雷碧似乎没想到司凌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真了些:
“还行,还能怎么样,东躲西藏,一天天熬呗。”
“这山里能去的地方不多,我就在附近转悠,捡点别人剩下来的破烂,凑合过,饿不死。”
司凌点了点头,随意问了句:
“你媳妇还好吗?”
雷碧的笑容停了一瞬,可下一秒,他就恢复了那副热情的样子:
“好,好着呢,我把她安置在一个挺安全的地方,不让她跟着我到处跑。”
“我出来找东西,也是想多弄点吃的带回去,她跟着我,没享过什么福,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落脚的地方,我不能让她再挨饿。”
雷碧一边说,一边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对了凌哥,你呢?你那儿还好吧?那些东西最近不太对劲,你可得小心点。”
司凌嗯了一声,没有说太多有关于自己的情况。
他看着雷碧,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人刚才还像头被某种力量扯着线的怪物,此刻却又变回了那个会为老婆挨饿而内疚的年轻人。
究竟是雷碧还撑着最后一点人性,还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借他的口说话,司凌一时也分不清。
司凌沉默片刻,说了句:
“有需要帮忙的,去找我。”
雷碧闻言,眼睛亮了一下,像以前那样连连点头:
“行,行,我记住了。”
“凌哥你忙你的,我不耽误你。”
他往后退了两步,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
“这俩人还没死透,你要是不想留后患,我可以……”
司凌看了眼地上那两人,于是默许点了下头。
雷碧立刻会意,转身走过去,像拎两只破麻袋一样把人提了起来。
过程中没什么动静,只传来两声闷响。
随后他拍了拍手,从草丛里走回来:
“处理好了。”
司凌把背包带子往上提了提,转而问了句:
“你知不知道一个叫灰塔的组织?”
雷碧下意识朝四周扫了两眼,才压低声音说了句:
“灰塔,我听过一些,老早以前就有人提。”
“听说里面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玩的东西很邪性,专门研究诡异伪人,还抓有能力的幸存者。”
“有人说他们拿活人做祭品,也有人说他们替某些更上面的势力办事。
“具体真假我不清楚,但有一点是真真的,惹上他们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他说到这里,又补了一句:
“我还听说,说灰塔的外围成员都有编号,总之,不好惹。”
司凌听完,脸色平静,只嗯了一声。
他早知灰塔不简单,但没想到灰塔的名声这么广。
连雷碧都能听到灰塔的传闻,足以说明灰塔势力的广泛。
下一刻,司凌看着雷碧,认真说了句:
“如果可能,别跟他们沾上关系。”
“看见灰塔的人,躲着走,你现在的状态,最怕被有心人盯上。”
雷碧先是一怔,随即用力点头:
“我知道。”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各自离去。
走了几步,司凌回头看了一眼。
雷碧还站在原处,见司凌回头,雷碧又扬起笑,用力挥了挥手。
司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雷碧听没听进去。
当然,听进去最好,要是听不进去……
他也管不了。
下一刻,司凌转身朝北边继续赶路。
他得赶在太阳再高些之前,把那些铁线藤带回去。有些事,慢不得。
司凌一路向北,穿过一片半枯的杉树林,又沿着一条干了大半的溪沟往下走。
越往山涧深处,水汽越重,石头上覆着厚厚的青苔,踩上去又湿又滑。
他放慢步子,终于在涧边一处背阴的岩壁上,看见了那些铁线藤。
藤条从岩缝里垂下来,黑沉沉的。
司凌挑了一根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