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安全屋数百米外的一座小山丘上,黎平安正蹲在一块岩石后面,手里夹着一根还没来得及点燃的烟。
他仰头望着那片漆黑的天穹裂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啧……”
“真是个猛人。”
他是真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敢正面硬刚灾厄级诡异的。
就算是他所在的组织里,那些有名有姓的高层人物,遇到灾厄级诡异的第一反应也绝对是撤退。
可这小子偏偏就上了。
而且还真的撑了一会儿。
当然了,也没有人会傻到冲上去跟这种东西硬碰硬,因为没有用。
诡异,一般是杀不死的。
即便表面上杀死,这些东西还是会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复活。
这时,黎平安又感叹了一句:
“呵,谁见了灾厄级不是绕着走?谁不是先算退路,再算赢面。”
“他倒好,反着来。”
顾湘怡站在他身后半步,沉声说了句:
“他是不是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
黎平安摇了摇头:
“他知道。”
“你看他刚才那一下,已经是拼尽全力的打法了。”
黎平安眯起眼睛,视线重新投向天空那道裂口:
“不过有个好消息,这灾厄级诡异还没完全降临……”
众所周知,灾厄级诡异的降临并不是瞬间完成的。
尤其是像这种通过献祭召唤而来的存在,需要一个完整的锚定过程。
冥六柏的献祭只是一个引子,相当于给这东西打开了一扇门。
但它要把整个身体挤进来,还需要时间。
而现在,这扇门才开到一半。
也就是说,还有回转的余地。
黎平安把烟塞回兜里,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
“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顾湘怡点了点头,神色却有些复杂:
“行了。”
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当她目光落在腰间那件泛着幽光的器物上,眼里闪过一丝肉痛:
“不过,这一趟,咱们得折掉一件密藏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惋惜。
密藏,那可是组织里多少人拼了命都未必能拿到一件的东西。
每一件都是蕴含特殊力量的宝贝。
用一件少一件,想再弄到手,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黎平安闻言,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笑:
“舍不得?”
顾湘怡白了他一眼:
“你舍得?那可是咱们费了大半年功夫才弄到手的。”
黎平安没接话,只是抬头又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道正在扩张的裂口。
那些黑色的根须摆动的幅度,比刚才又大了一些。
他收回目光,声音平静了下来:
“舍不得也得舍。”
“一旦那只灾厄级诡异完全降临,别说这件密藏了,咱们俩的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顾湘怡抿了抿嘴,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黎平安说的是实话。
在生死面前,再珍贵的密藏也不过是身外之物。
东西没了可以再找,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件密藏取了出来,递给了黎平安:
“那就,准备动手吧。”
这密藏,是一块残破的玉片,称为欺诈碎玉。
通体呈暗青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
玉片的边缘,隐约能看到一些古老刻痕。
传闻中,这东西曾经连旧日邪神都骗过。
当然,那只是传闻,没人知道是真是假。
但光是这个名头,就足以让它在组织的密藏名录里排进前30。
黎平安把它托在掌心,转头看了顾湘怡一眼。
顾湘怡会意,从腰间的布袋里取出几样东西。
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三根不知什么动物的指骨,一片干枯发黑的树叶。
她把这些物品,一一摆放在面前的空地上,排列成一个不规则的图案。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闭上了眼睛。
黎平安开口吟诵,顾湘怡也跟着一起。
下一刻,那几样摆在地上的特殊物品开始无风自动。
指骨开始发光。
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