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司凌的眼睛，没看到敷衍，只看到了认真。
她认识司凌这么多年，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司凌是认真的还是在敷衍。
宋雪祈忽然就松了口气，然后笑了笑：
“放心吧，我过得很好，不用你操心。”
跟着，宋雪祈长腿一收，从司凌身上利落下来，坐到旁边的床上。
司凌坐起来，揉了揉被压得发麻的胳膊，偏头看她：
“对了，你为什么会加入灰塔？”
宋雪祈偏过头，反问司凌：
“你怎么知道我加入了灰塔？”
司凌心里一紧，他当然不能说是系统提示里写着的。
于是，他面不改色，随意编了个理由：
“直觉。”
“你的直觉倒是厉害。”
宋雪祈笑了笑，没多问。
毕竟，她清楚，想要知道一个人是不是灰塔的，有很多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吸，自顾自往下继续说：
“刚来这世界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醒来时躺在一片烂草堆上，身边还有十几个不认识的男女。”
“他们的反应和我一样，很慌。：
“我们还没站稳，就看见外头有东西跑过去，快得不像人。”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后来人散得快，我也跑，可跑得再快，总有人比你更狠。”
她偏了偏头，对上司凌的眼睛：
“过了些天，我们这些女的，就被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抓到了一个空旷的地带，供人选择。”
“我因为长得好看，被几个男人盯上了。”
“他们选了队里最好看的几个女人，像分牲口一样分。”
宋雪祈顿了顿，自嘲一笑：
“之后，我被一个带头的挑中，他说，让我当老婆，保我吃喝，还不用我出去冒险。”
“我不肯，他们就扣我的粮，断我的水，两天两夜，我连口水都没喝上。”
“到了第三天夜里，他钻进我的草棚，想来硬的。”
说到这里，宋雪祈依然一脸轻松，但司凌，却是内心揪了起来。
这时，宋雪祈忽然笑了一下：
“你猜后来怎么着？”
司凌没说话。
“我趁他解裤带的时候，摸到藏在草垫下的半截铁片，照着他喉咙就划了下去。”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自己的右手，在空气里比了一个割的动作：
“血是热的，喷了我一脸，他瞪着我，死不瞑目。”
“他外头还有两个人，听见动静冲进来，也被我一人一下，送走了。”
她放下手，转过头看司凌：
“那晚之后，我就知道，这世界不认眼泪，只认刀。”
“你不狠，就会被人吃，而我，再也不想被人按在地上。”
话音落下，司凌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说些什么安慰宋雪祈，可又觉得多此一举。
说再多，也不能改变宋雪祈遭受过苦难。
于是，他只好说了句：
“你做的，是对的。”
宋雪祈看着他，过了几秒，又笑了：
“后来我跑了很多地方，像只老鼠，钻过死人堆，喝过沟里的水，也吃过野菜野草。”
“再后来，碰上了灰塔。”
“他们只问我，敢不敢杀人，我说敢，他们就留了我。”
司凌忽然开口说了句：
“那你是碰上不错的人了。”
宋雪祈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让我活下来了。”
“在那里，至少没人再拿我当能随便按倒的女人。”
“他们只看你有没有用，只要你有用，你可以不笑，不讨好，不用低声下气。”
“这比外面的世界，已经好太多了……”
司凌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问了一句：
“你能不能留下来？”
宋雪祈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
“为什么？”
宋雪祈看着他，回了句：
“司凌，你不明白，这个世界，迟早会毁灭的。”
闻言，司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意思？”
宋雪祈深吸一口气，说了句：
“有一样密藏，记录着这个世界发生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