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祈斟酌稍许，问了句：
“你真想知道？”
司凌把胳膊搁在桌沿上，身子往前倾了倾：
“当然想。”
“你这一个响指，我要是能学会一两分，以后守夜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宋雪祈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这种东西，说穿了也简单，首先要有信仰。”
司凌皱眉：
“信仰？信仰谁？”
宋雪祈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说了两个字：
“邪神。”
“啊，邪神？你这不搞笑吗？”
沐雨兮刚把弩放回墙角，闻言手一松，弩顺着墙面滑下去，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她没去捡，只睁大了眼睛转过来。
温知暖端着半杯水，嘴巴张得圆圆的，水在杯口晃了晃也没送到嘴边。
沈依瑶虽没出声，可她也觉得很扯蛋。
这时，司凌开口说了句：
“你们想杀邪神，结果力量来源，还是邪神？”
宋雪祈白了他一眼：
“谁说邪神只有一个？”
宋雪祈双手交叉撑住下巴，认真注视着司凌：
“你以为这世界是一个邪神闲得慌，把所有人抓进来玩？”
“邪神也是分派系的，有的喜欢看人受苦，有的喜欢收集灵魂，有的把这片土地当牧场，有的只是喜欢混乱。”
“但它们彼此之间，也不对付，你以为它们铁板一块？”
“它们如果是一条心，这世界早就干净了，哪还轮得到我们这些人在夹缝里东躲西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灰塔崇拜的那位，和把你们弄进来的那位，不是同一个。”
“我们借的，是对头邪神的力量，它们乐意看我们跟另一派斗得你死我活，所以偶尔也肯给点东西。”
司凌听到这里，深汐一口气，转而靠回椅背。
他原以为灰塔是个纯粹疯癫的杀人组织，现在才知道，这帮人不仅疯，还疯得极有章法。
信一个邪神，借它的力，再去杀别的邪神。
这听起来很荒谬，可细想之下，又觉得这是唯一走得通的路。
司凌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问了句：
“那代价呢？”
“祭品，寿命，灵魂，邪神的力量不是白给的，你得喂它。”
“有些人喂命，有些人喂魂，有些人喂到一半就疯了。”
“灰塔里每个月都有人扛不住脑子的侵蚀，变成怪物。”
“我见过好几个昨天还在跟你说话，今天就成了一摊烂肉。”
“剩下的，就是靠意志力硬撑，撑不住的，都死了，撑得住的，比如我就能拿到这种力量。”
说着，她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搓。
顿时，一小簇极淡的暗红色火苗，在她指缝间一闪而逝。
司凌瞧着这火焰，冷不丁问了句：
“所以你烧掉的那些伪人，背后是拿人命换来的？”
宋雪祈点点头，没否认。
沐雨兮咽了口唾沫，终于还是没忍住，小声问了句：
“那，你信的那个邪神，叫什么？”
宋雪祈偏头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没人知道它的名字，不过灰塔里叫它旧主。”
司凌听完，评价了一句：
“旧主，这名字还挺一般的。”
宋雪祈白了他一眼：
“邪神的名字，你还指望它叫什么？烈焰焚天至尊无敌大神？你小说看多了吧？”
司凌讪讪一笑：
“也不是不行。”
宋雪祈收敛了神色，语气认真了几分：
“说正经的，这种力量虽然好用，但获取的代价和风险都不小，如果没有必要，我劝你还是别去尝试。”
司凌沉吟片刻，问了句：
“那是不是只要信仰了那个旧主，就能得到和你一样的力量？”
宋雪祈摇了摇头：
“哪有那么简单，信仰只是入门，让你能接触到那股力量，想要真正掌控它，提升它，还需要通过仪式来升阶。”
“每一次升阶，力量都会有质的飞跃。”
“另外，早期的升阶，祭品是人。”
“后期的升阶，要献祭高质量的魂和物。”
“所谓高质量的魂，就是把活人折磨到濒死，让他的恐惧，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