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司凌坐在门边的老位置上，后背靠着石墙，手里捏着一截棍子。
宋雪祈没回杂屋，就坐在对面。
司凌瞥了眼宋雪祈，酝酿许久，终于又问了次：
“明天就走？”
“嗯。”
宋雪祈应了一声：
“往北走，先去找线索，748局的人既然已经摸到这边来了，他们的进度可能比我还快，我得赶一赶。”
司凌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你一个人？”
“不是，别人已经在打探情况了。”
话音落下，两人忽然沉默了起来，谁也没开口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宋雪祈开口说了句：
“司凌。”
“嗯？”
“我走了之后，你注意点，748局的人不会只来一次，他们既然在筛选幸存者，就一定会再来。”
“你那些有关于灰塔的东西，别露馅。”
“知道。”
“还有，下次我回来，要还喝鹿肉汤。”
司凌笑了一声：
“行，给你留着。”
想了想，司凌忽然露出一副不太正经的笑：
“我说，宋大小姐。”
“嗯？”
“你在我们这儿，白吃白喝两天了吧？”
“鹿肉炖野菜，吃了，野葱拌荠菜，吃了，兔子肉，也吃了。”
宋雪祈眯起眼看着他，没说话，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像在掂量他要作什么妖。
司凌瞧了她一眼，便继续往下：
“你说，这多少有点说不过去吧？灰塔核心成员，位阶五的大人物，总不能连顿饭钱都不给。”
宋雪祈抱着胳膊，似笑非笑：
“哦？那你想要什么？”
司凌摊了摊手，一脸坦荡：
“有用的东西啊。”
“你看，你一个响指能烧七八只伪人，灰塔核心成员，身上的好东西肯定不少。”
“随便给点什么密藏啊，秘药啊，能保命的物件啊，我不挑的。”
宋雪祈挑了挑眉：
“你不挑？”
司凌理直气壮点头：
“对，你给什么我收什么。”
“我这人不贪。”
宋雪祈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嘴角一弯，随即又压了回去。
她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在手里颠了颠，然后朝司凌抛了过去。
司凌伸手接住，低头一看，掌心里躺着一枚灰白色的骨片。
这玩意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刻着一个极简的塔形符号。
“这是什么？”
“灰塔外围成员的身份牌，我之前用过的，后来升了阶就没再带。”
“你拿着，以后万一碰到灰塔的人，别亮出来招摇，但实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可以拿出来保命。”
司凌把那骨片翻来覆去看了看，随即揣进内兜：
“行，这个有用。”
“还有吗？”
宋雪祈叹了口气，想了想，忽然拿出一块小石片。
司凌拿起来翻来覆去瞧了瞧，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
“这是什么？”
“一枚感应石，和我身上那枚配对的。”
“你留着，下次我来的时候，它会亮一下，你就知道是我到了附近。”
“要是你把这块石片摁碎，我会很快出现在你身边。”
司凌把那枚小石片捏在指尖转了转，忽然笑了：
“所以这就是你给我的报酬？一块石头？”
“不要还我。”
宋雪祈伸手要拿。
司凌赶紧把手缩回去，把石片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要，当然要，比响指实用多了。”
“至少以后不会被你摸到门口还不知道。”
司凌笑了笑，忽然又开口了：
“不过说真的，光这些东西，好像还是不太够。”
宋雪祈正要转身进杂屋，闻言脚步一顿。
她慢慢回过身来，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他：
“哦？”
“那你还想要什么？”
司凌本来是坐着，见她这副神情，反倒站了起来。
他往前走了半步，和宋雪祈之间只剩一臂的距离。
半晌，他话才出口：
“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