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越往北走越窄，两旁的树也越来越密。
宋雪祈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风衣的下摆偶尔被横生的枝条撩起来，又落回去。
陆静就跟在身后两三步远的地方，跟得小心翼翼。
走了大半个时辰，宋雪祈开口说了句：
“你这几天，都看到了什么？”
陆静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又跟上。
她斟酌了两秒，才低声回了句：
“看到你和那个司凌一直待在一起，从第一天你进了他屋子开始，到今早你离开，中间没出来过几次。”
宋雪祈没否认：
“嗯，是待在一起。”
陆静在后面沉默了一阵。
她显然没想到，宋雪祈会这么坦然承认。
她原以为宋雪祈至少会解释点什么，或者敲打她几句，让她别乱嚼舌根。
可宋雪祈什么不仅都没做，反而直接承认了。
这种坦然，反而让陆静更不敢接话。
又走了一段，宋雪祈才继续往下说：
“司凌这个人，是可以利用的对象。”
陆静闻言，神色有些诧异：
“利用，可他和我们灰塔有很大的矛盾！”
宋雪祈瞥了她一眼，吓得她直接闭上了嘴。
这时，宋雪祈才开口说话：
“他手里有安全屋，有物资，有几个女人，还有那三只小东西。”
“他本人也有能力，能请神，能在灾厄级诡异面前硬撑一阵子，这种人，灰塔里也不多。”
“但他这个人不服管，硬拉没用，拉急了会翻脸，所以得慢慢来。”
“但对于我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陆静听着，心里一阵嘀咕。
她在灰塔待了这么久，知道宋雪祈嘴里说可以利用，就是真的可以利用。
当然，她也不是傻子，知道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想利用司凌，要么用精神控制，要么给些利益收买。
宋雪祈不会精神操控，那么显然就是后者了。
就在这时，宋雪祈开口说了句：
“从今天起，司凌是我挂在外面的暗线。”
“你回去之后，把这话带给该知道的人，他的安全屋，他身边的人，他的东西，谁都不许动。：
“有人手痒想打他的主意，先来问我。”
听到这，陆静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暗线。她跟了宋雪祈这么久，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问了也没用，宋雪祈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
“知道了。”
宋雪祈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笑着说了句：
“乖，听话哦。”
这话听着像哄人，可却冷得让陆静头皮一麻，整个人僵在原地。
加上宋雪祈本就比陆静高出一个头，这随之而来的压迫感更是让陆静呼吸困难。
也正因此，陆静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快步跟上去。
她不敢再说话了。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宋雪祈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她能打，也不是她位阶五……
而是她能在上一秒跟你有说有笑，像个邻家温柔大姐姐，下一秒，就能反手把你杀了。
毕竟，从她跟着宋雪祈起，她就见过不少人被宋雪祈笑着宰了。
这种笑里藏刀的人，最可怕了。
宋雪祈没再提司凌的事，她走了一段，忽然换了个话题：
“这次灰塔来了多少人？”
陆静快步跟上来，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低声回答：
“一个小队，三个人，两个位阶三，一个位阶四。”
宋雪祈点了点头，没停步：
“带队的是谁？”
“周铎，位阶四的那个，另外两个是林屹和何双，都是位阶三，他们跟着周铎有段时间了。”
宋雪祈嗯了一声，周铎她认识，灰塔中段偏上的老人。
手段不算太出挑，但胜在稳，从不冒进。
这种人不会给她添麻烦，但也别指望能在关键时候帮她一把。
林屹和何双她印象不深，大概是近些日子才升上来的。
两个位阶三，打打下手够用了。
宋雪祈想了想，又问：
“748局呢？”
陆静沉吟片刻，把脑子里的情报过了一遍，这